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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我是好人,但他们不放心,说我是外地人,你爸妈也在老家,现在你说不走就不走了?万一哪天你想通了,把孩子一带走,我们上哪儿找去?”
他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请居委会调解,找共同的朋友说情,写了保证书按了手印,甚至去公证处做了声明,承诺永远不会将孩子带离深圳市。
岳父岳母的态度软了一点,但还是不让他单独见孩子,每次都要他们在场,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而且不能在孩子的房间里,必须在客厅,全程开着门。
“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
陆清风转过身来看着明月,眼睛里有光在闪,但始终没有落下来,“是孩子跟我不亲了。
她小的时候,我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爸爸爸爸地叫个不停。
后来她妈妈生病那段时间,我在医院待得多,陪她的时间本来就少了。
等她去了姥姥家,我再去看她,她已经不太叫我了。
我蹲下来想抱她,她就往后退,回头看她姥姥,眼睛里全是怯。”
明月攥紧了手里的杯子。
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起自己的儿子,想起儿子小时候每天早上赖在她怀里不肯去幼儿园的样子,想起了女儿念念,抱起来就不想放手。
她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很幸运,虽然日子苦过、累过、被人逼到墙角过,但她从来没有失去过最重要的东西。
“后来呢?”
她问。
“后来我发了誓。”
陆清风说,“我当着岳父岳母的面,用手机录了视频。
我说我陆清风这辈子不回老家定居,不再娶妻,不要第二个孩子。
如果我违背任何一个承诺,孩子监护权自动归二老所有,我放弃一切权利。”
明月猛地抬头:“你……你发这种誓干什么?你还这么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陆清风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认命的味道:“我知道。
但不这样,他们不让我见孩子。
我试了整整一年,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最后发现只有这一条路走得通。
他们不是坏人,他们只是太怕了,怕失去外孙女,怕孩子跟我亲,怕我哪天想不开把孩子带走。
我需要用一辈子来证明,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那你以后真不打算……”
“再说吧。”
陆清风打断了她,声音忽然轻松了一些,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先把工作做好,把技术搞好。
等孩子大一点,懂事了,也许就好一些了。
也许有一天她会主动来找我,问我爸爸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到那时候我再告诉她,爸爸不是不想再找,是爸爸答应过姥姥姥爷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明月突然想起,那次陆清风给自己带来糕点,也许是人家的无意之举,而自己当时却想了那么多,不由得有几分尴尬。
明月抬起手,理了理耳边的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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