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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放下手机，吃饭。
照片发过去不到三秒，纪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整个人顿住了。
照片里的季茯苓应该是随手拍的，角度不算讲究，甚至有点随意：手机举得略低，镜头微微仰着，背景是学校食堂的窗边，午后的阳光从侧面洒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穿着那件纪承反复叮嘱要穿的外套，深灰色的休闲款，衬得人清瘦又干净。
一只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懒洋洋地看向镜头，像是在说：拍完了，满意了吧？
阳光把他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纪承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敲门的人等不及了，又敲了两下。
纪承头都没抬：“等着。”
门外安静了。
他把照片放大，从季茯苓的眼睛看到鼻尖，从鼻尖看到嘴唇，再从嘴唇看到那件外套。
他亲自挑的款式，亲自嘱咐要穿的那件。
然后又看了一遍。
阿鬼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他家老大坐在轮椅上，盯着手机傻笑，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真老大，假老大？不确定，再看看。
“老大，”
阿鬼小心翼翼开口，“东区的几个负责人等着您开会……”
“让他们等着。”
“已经等了二十分钟了……”
“那就再等二十分钟。”
阿鬼：“……”
他瞄了一眼纪承的手机屏幕，隐约看见一张照片。
懂了。
老大的宝贝季同学。
阿鬼默默退出去，把门带上，对走廊里候着的几个人说：“老大现在有事，再等半小时。”
“什么事这么急？”
阿鬼面不改色：“人生大事。”
住在我身体里的反派22
门内，纪承终于舍得把照片存进私密相册，然后点开对话框，开始打字。
【宝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拍照很危险？】
季茯苓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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