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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们一天天长大，他的存在感一天天减弱，他的房间也被改成了杂物间，搬到了朝北的小房间；餐桌上，鸡腿是弟弟们的，家长会，没有人愿意来，十一岁生日那天他在厨房煮了一碗面，自己给自己唱了生日歌。
十四岁，双胞胎贪玩，打碎了养父的一个古董花瓶，双胞胎指着他说是他打碎的，养父母不分青红皂白，罚他跪了一个小时，让他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
……
“季茯苓”
背着一个包就离开了，最后关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客厅上、茶几上都有双胞胎的玩具，他看着墙壁上四个人的全家福，怎么看都觉得是讽刺，他还是太天真了，天真了十年，以为再等等，等着他们来喜欢自己。
“季茯苓”
留了一张纸条：谢谢你们的照顾，我走了。
雨水从锈蚀的屋檐滴落，在破败的水泥地上敲出沉闷的节奏。
“季茯苓”
站在月亮孤儿院锈迹斑斑的门口外，背包已经湿透了，雨水顺着他额头的碎发滴落。
十五岁的少年瘦削得像根竹竿，校服裤子短了一截，露出磨破的帆布鞋。
他还是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铁门“吱呀”
一声被他推开，院里的景象让他怔住了。
记忆中的秋千只剩一根铁链垂落，曾经鲜艳的滑梯被厚厚的锈覆盖，宿舍楼二楼窗户破了几个洞，像缺失牙齿的老人。
院子里野草丛生，几乎要淹没那条鹅卵石小径。
“谁在那儿？”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主楼传来。
“季茯苓”
转过身，看到了院长奶奶。
她比他记忆中缩小了一圈，背佝偻得厉害，扶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拐杖，但她的眼睛依然清亮，像是两汪清泉。
“奶奶...”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老人眯起眼睛看了许久，终于认出他来：“茯苓？小茯苓？”
“季茯苓”
用力点头，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
“傻孩子，你怎么回来了？”
院长奶奶颤抖着手抚摸“季茯苓”
湿漉漉的头发，“那家人对你不好吗？”
“季茯苓”
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只是说：“我想您了。”
奶奶叹了口气，领他进屋。
屋内陈设简陋却整洁，墙壁因潮湿而斑驳，几张旧桌椅漆面剥落。
最让他心碎的是，整个孤儿院只剩下五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五岁，他们围坐在一张矮桌旁，吃着晚饭。
“政府补助越来越少，愿意领养的人也不多。”
奶奶给他倒了杯热水，“这几年，身体不争气，孩子们跟着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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