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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说着话，可是床上的人却并没有回答我。
“你是不是又把钱给偷偷存起来了？我跟你说过的啊，赚钱都是为了要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可是你看看你，你简直就是在虐待你自己啊。”
我抹掉了脸上的泪水，然后继续说道：“你快点醒过来吧，你醒过来之后我不说你，你就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就好了。”
“你要多想想你还有一个儿子知道吗？”
我说道：“虽然你这个儿子不是很优秀，但是我也不会让你受欺负啊。”
说到后面，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一个大男人啊，还要在你的面前哭哭啼啼的。
以后说什么要保护你呢？我在心里骂着自己，然后抹干净了脸上的泪痕。
因为要守着他，所以晚上就直接趴在床边睡了。
可是梦里面也安生，梦见了很多很多，以前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都不太愿意回想起以前的时间的，可是在梦里的时候，总能把我内心深处，最不想要被记起的东西，给回忆起来。
比如我在读书的时候，常常会被人嘲笑是没有妈妈的野孩子。
要是这句话放到现在，也许我一点都不会在意，最多会和别人开句玩笑，说我本来就没有妈妈。
但是在那个时候不一样啊，我还是只是一个孩子。
我的心里还是十分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很有可能别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够把我给摧毁掉。
于是我常常会回去怪他，怪他为什么要把妈妈给气走，怪他为什么要给我这样一个家庭。
可是我爸总是任由我骂他，然后只是抱着我，对我说着对不起。
他没有和我说过什么其他的原因，只是和我说着对不起。
所以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我也常常会感到害怕。
并不是害怕那个时候别人对于我的言论，而是害怕那个时候，我爸到底独自一个人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是我无法去体会的，因为我没有经历过，所以我不能够明白他的痛楚。
我爸也会打我，只是很少。
就算我在外面野，我也很少会让他知道。
虽然我知道，他知道。
只要我不是受欺负的那一个，或者是做得太过火的话，他一般都不会去干涉我在学校里面的生活。
他对我好像永远都只有那几个要求，一个是希望我过得好，一个是希望我好好读书。
“就是因为爸爸没有读过书，所以才让你过上苦日子了。”
他摸着我的脑袋，然后在大冬天里面，给我烤着番薯吃的样子。
我在平时的时候，一直都是十分模糊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梦里面的时候，开始逐渐变得十分清晰了起来。
清晰到，好像我都能知道他当时的神情是什么样子的，清晰到就连他拉着我手的温度，和他说话时的语气，我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爸，快过年了，你快点醒过来吧。”
我埋在被子哽咽了一下，说道：“等你醒过来，我们就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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