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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稠的黑色毒血，顺著他全身数不清的毛孔疯狂往外渗出。
短短半个时辰，整张木板床就被彻底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漆黑色，连地面的泥土都被毒血腐蚀出了一个坑洞。
“呃——！”
一声闷响从墨洋嘴里传出。
他硬生生咬碎了自己后槽牙的两颗牙齿。
混著嘴里的血沫子。
从头到尾，这种超越了人类极限的凌迟之痛，愣是没让他发出一声半句的惨叫。
就是硬扛！
死死地撑著！
墙角处，药老背贴著木板墙，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骇然。
他颤抖著手，从腰间摸出一根老旧的旱菸杆，想吧嗒一口压压惊。
可那双手抖得根本不听使唤，试了几次都没点著火。
老头乾脆放弃了点菸，就这么死死攥著烟杆。
“小王八蛋……你可得挺过这最后一关啊！”
药老声音发著颤。
哪怕他行医大半辈子，见惯了各种狠人，也没见过狠到这种地步的。
经脉寸断，血肉重组，换个天罡境的强者来，这会儿早就疼得满地打滚，精神崩溃而死了。
但这小子，除了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硬是咬著碎牙一声不吭！
日落。
月升。
再到天大亮。
这场惨烈到极致的毒体淬炼，整整持续了一天。
木屋外的阿朵来回送了几次饭。
杂物间里的毒气，已经浓郁到了连周围的毒虫都不敢靠近的地步。
墨洋躺在那滩漆黑的碎木板与毒血废墟中，胸口的起伏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但就是那么死死吊著最后一口气。
杂物间里的死寂与腥臭，整整持续了四天四夜。
第四天深夜。
“轰——”
一声极其沉闷的轰响，突然从墨洋的胸腔最深处炸开。
缩在墙角抽著闷烟的药老，猛地一个激灵站起身。
他连掉在脚背上的菸灰都顾不上拍，死死盯著那张被黑色毒血彻底浸透的烂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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