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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哼了几个音之后停了一下，看了看陆然的表情。
陆然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节拍。
她又哼了几句，这次比刚才流畅了一些，到了某个地方，她的声音自然而然地往上扬了一下，然后又落了下来。
“停。”
陆然忽然开口，“你刚才哼的那一段，从那个上扬的地方开始，再哼一遍。”
沈月歌愣了一下，然后按照他的要求重新哼了一遍。
陆然听完，在虚擬钢琴上把那几个音按了出来，然后在软体里录了进去。
他反覆听了几遍，又在后面接了几句旋律，把这一段补成了一个完整的乐句。
“你听这样行不行？”
他把做好的片段放了一遍。
沈月歌听完，笑著道：“好听。
那这一段，算是你写的还是我写的？”
“你起的头，我接的尾。”
陆然笑了，“所以算咱俩一起写的。”
沈月歌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怀疑：“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只给我一个开头，让我自己往下想？”
陆然被她说中了心思，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怎么会？我脑子里真的只有框架，细节还没想好。
你哼的那一段正好给了我灵感，不然我还卡在那儿呢。”
沈月歌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但最终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旋律上。
两个人就这样一句一句地磨。
陆然给出一个旋律片段，沈月歌试著往下接。
沈月歌哼出一个想法，陆然帮她完善和调整。
有时候沈月歌会提出一些出乎陆然意料的方向，那些方向虽然不是原版《素顏》的旋律，但意外地好听。
陆然索性不强行往原版上靠了，而是顺著沈月歌的思路往下走，只在一些关键的地方做微调。
到了下午，整首歌的旋律已经基本成形了。
跟陆然记忆中的《素顏》相比，这个版本在副歌部分有了一些变化。
沈月歌写的几个转折比原版更柔和了一些，整体的情绪也更內敛了一些，少了一点原版的那种倔强感，多了一种温柔的质感。
“我觉得这首歌，跟《有点甜》放在同一张专辑里，会很搭。”
沈月歌听完小样，认真地说，“《有点甜》是热恋期的甜，是那种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的甜。
《素顏》是相处久了之后的甜，是不需要刻意表现、自然而然的那种甜。
两张甜，不一样，但都很打动人。”
陆然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这张专辑的基调就是『甜，但每首歌的甜法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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