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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寒面色一如既往地平静，眼睫下垂，遮住了眸底深处的惊涛骇浪。
“至于这房子……”
沈夜心情沉重地移开视线，“你可以继续住，咱们……还是朋友。”
“朋友？”
顾清寒闻言，缓缓抬眸。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沈夜却莫名打了个冷颤。
亏他还是很有经验的恶毒反派，怎么还被校园文里的高岭之花给唬住了……
“嗯……”
沈夜硬着头皮点头，“朋友。”
“……”
顾清寒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沈夜被看得心里一紧，低下头，猛地扒拉了两口粥，却被烫得伸出舌尖，忙用手掌扇风。
顾清寒赶紧起身为他倒了杯凉水，返回来放他手边：“慢点喝。”
沈夜：“……”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都分手了还对他这么好？
顾清寒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慢条斯理地喝起粥来。
沈夜偷偷瞄了他一眼。
喝粥动作优雅，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迅速收回视线，再次喝了口粥，忍不住又瞄了一眼。
还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沈夜心里忽的有点不是滋味。
这时，楼梯口传来哒哒哒的拖鞋声。
沈夜循声望去，只见池野顶着乱糟糟的银灰色头发下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早啊。”
他径直走到沈夜旁边，一屁股坐下，下巴搁在沈夜肩上，半眯着眼睛往锅里看，“还有粥没？”
沈夜肩膀一抖：“你起开。”
“不起，困……”
池野闭上眼睛，滚烫的呼吸顿时喷洒在沈夜颈侧，“同桌，让我靠会儿。”
顾清寒瞥了他一眼，放下碗，起身去盛了碗粥，端过来放在池野面前。
池野睁开一只眼睛看过去，忍不住调侃道：“哟，顾大学神亲自给我盛粥？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吃你的。”
顾清寒没好气地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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