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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一颗被投石机发射出去的臭鸡蛋，带着一路狂奔后的汗味和风尘仆仆的狼狈，“哐当”
一声撞开了市中级法院二楼侧门沉重的防火门。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响。
心脏在嗓子眼里疯狂蹦迪，肺叶火烧火燎。
顾不上喘匀气，我扒着门框，鬼鬼祟祟地把头探进去。
第三审判庭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的喧嚣简首要把天花板掀翻！
不再是庄严的法庭辩论，更像是一个混乱的、失控的……儿童乐园？或者，硅胶怪物的派对？
“肃静！
肃——静——！
！
！”
法官的法槌敲得跟打铁似的，“咚！
咚！
咚！”
，试图压住场内的惊叫和议论，但效果甚微。
“我的眼镜！
我的眼镜被那个黑东西撞飞了！
被告律师！
你必须负责！”
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咆哮，听起来像是对方那位以刻薄著称的女律师。
“它……它刚才是不是在我头顶弹了一下？！
我感觉到了！”
一个陪审员大叔惊魂未定地摸着自己的地中海。
“张律师！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的新型武器吗？！”
书记员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躲在了桌子底下。
“保安！
保安呢！
抓住那个……那个会跳的……硅胶球！”
透过门缝，我终于看到了张正。
我那平日里一丝不苟、头顶反光能当信号灯的邻居律师，此刻正站在他那张象征专业与理性的辩护席前，上演着一出荒诞到极致的默剧。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或者说，所有的表情都被一种极致的、濒临崩溃的空白所覆盖。
只有那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前方，瞳孔里映照着一场只有他能完全理解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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