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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开始觉得，这般粗糙却充满了烟火气息地生活，也别有一番趣味。
二皇子深知兄长有多么骄奢，原本以为会听到不屑地抱怨，谁知吃了好一阵子，对方异常地安静，面对瓷盘边缘溢出的汤汁，都能面色不改，神色自若。
不仅如此，还时不时抬眼望向外面的风景，眉间并无任何不耐。
奇怪的事，往往接二连三。
心中泛起嘀咕的同时，他突然注意到另外一件事。
“段哥，你这身衣裳……”
纵使并非日日相见，夏侯昭亦记得，他这位远方表兄，素来不拘小节，且喜好深色地劲装。
而此刻，一袭湖蓝色的绸袍，发束玉冠，几乎是从未有过的装束。
难怪今儿打照面起，便觉得哪里不对劲。
车里面光线昏暗，刚刚又一直在讨论菜色的问题，现下一打量，才发现了端倪。
“咳，府邸下人准备的，出门匆匆，随意挑了件。”
段大人淡淡道。
“这随意的眼光挺不错啊，比平日里好上太多了！
大哥你说是不是？”
“嗯哼。”
夏侯芷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她当然知道好上许多，这进门的女眷，大多会往他们这桌投来目光，而近一半以上都是看段垂文的。
忽然间，她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应该去二楼包间坐着。
谁能想到，仅仅是换了身衣服而已，那男人能有如此大的变化。
眉如远山，目似星辰，浅色衬得整张脸亮堂起来，褪去不少严肃及刚冽，竟添了几分少年意气，叫人挪不开眼……
听着这声轻哼，段大人的心里本能地升起了些许忐忑。
但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明明方才在马车里，女子还表现得十分欣赏，怎么这会儿夏侯昭一提，反而像是没兴趣了呢。
正踌躇着如何委婉地开口询问，忽地，一个黑影子飞了过来，他下意识伸手接住，翻开掌心一看，竟是只香囊。
“抱歉公子，上楼时被人撞了下，不小心甩过来了，能否请你……还给奴家？”
一名女子怯怯地走了过来，她身后不远处站着两名同伴，正拈着帕子遮面，似在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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