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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垂文微微颔首，继而看向鸟嘴，后者立即道：“段大人放心，所有出口皆已布下眼线，就算此女变成一只苍蝇，也逃不开弟兄们的视线。”
至此，他才露出略微放松的表情，眸光一撇，看到趴在地上的人，眼中浮起几分无奈。
“行了，别装了。”
对方仍一动不动，后背没有任何起伏，像是连呼吸都没了。
段垂文捏了捏眉心，正欲蹲下身去，一只细长的手伸过来拦住。
“来人，从犯李斯已亡，拖出去埋了。”
夏侯芷冲着他挑了下眉，煞有其事地下令道。
话音未落，李捕头呲溜一下跳蹿起来，连声高囔：“别啊！
我又不是故意装死，这不是心交力瘁，外加段大人那一脚，唉哟……”
说着弯下腰捂住胸口，龇牙咧嘴地抽着气，“可真是狠哪，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要从喉咙里挤出来了啊喂……”
周围人见状，先是惊讶，随即一个个面露恍然，纷纷大笑了起来。
尤其是闻讯赶来的那几名大理寺捕快，当听说李斯叛变时，吓得差点没当场昏厥过去，此刻一见这情形，顿时明白是在设局作戏，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此番夸张的模样，令段垂文亦不由地跟着失笑：“我若不这样，你恐怕就要被那赤炎细作给带走了，还是说，其实你宁可选择后一种……”
“不不不，使不得，使不得。”
李捕头连连摆手，继而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段大人英明神武，段大人踢得好踢得妙，出现得正是时候！
再晚一丢丢，我大概就要露馅了！”
“呵，露馅？你不是一直在露么。”
夏侯芷嗤笑着摇头，“这也就是对方被逼得足够急躁，外加段大人早早地配合你上演了一出痴情妒忌地好戏作为伏笔，否则以你方才那一系列表现，一眼看穿不说，甚至有可能真的当场丧命呢。”
李斯心里面也明白，挠了挠头，满脸歉意地看向段垂文：“卑职……卑职尽力了啊。”
他一个粗人，明知道那是个奸细是个恶人，非但不能动手抓捕，还要做出一副迷恋到不可自拔的姿态，实在是……太难了！
“我明白。”
段垂文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做得很好，辛苦了。”
李斯一愣，扬起略为复杂地笑容。
酸涩、羞愧，充满了感激。
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唯有他们二人心中清楚。
毕竟最初的时候，他是完全听不进去的，甚至还与段垂文打了一架。
他是真的对凌小小动了心。
而女子待段垂文的特别，也确实令他心生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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