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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为了刺杀太子，段垂文私底下费了不少心思，这副腰带完全是为了今天而打造。
男人走到铜镜前，仔细再三地自我打量了一番，眼神阴狠凌厉，眉头紧皱又松开，心里面大抵是进行了一番推算及排演。
终于，他再次整了整衣襟，大步走出寝屋。
凌小小马不停蹄地跟上，轻盈地莲足摩擦过青瓦，没留下一点声响。
咿呀——
房门开了半扇，黄蜂后退一步，躬身道：“您来啦，请进。”
段垂文来到玄关处，依稀听见里面传出哗哗地水声，刚准备继续入内，被一道健硕地身影拦住。
“抱歉段大人，老规矩。”
鱼鳃面无表情道。
他轻点了下头，主动展开双臂。
侍卫进行了例行搜身，从上到下，十分认真，没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凶器的地方，连靴子都脱下来抖了抖。
凌小小望着这一切，暗暗腹诽着幸好没妄图直接行刺。
连私交甚好的人想要近身都如此之难，那东宫内还不知布下了多少天罗地网，恐怕一出手就是个死。
终于，检查完毕，鱼鳃行了一礼，客气道：“殿下正在里面泡冷泉，道是累了一天，想与您扯几句闲篇儿，烦劳您了。”
“应该的。”
鱼鳃目送着挺拔的背影缓缓入内，忽地皱起眉，对黄蜂道：“你有没有觉得，今日的段大人，有些不一样？”
侍婢面露不解：“哪里不一样？”
“就是……”
侍卫挠了挠后脑勺，“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好像更沉闷了。”
“嗐，段少卿不就一直这样嘛，咱们殿下正是看中他这一点才甚是喜欢，若是个聒噪的，恐怕早被殿下扔出去喂狗了。”
“……也对。”
屋梁之上，凌小小勾起嘴角，溢出无声地冷笑。
沉浸在幻境中的人，自然会更加沉默，不过并非替身木偶，若因为起疑而试图验明正身，那么肯定是徒劳而获。
这便是禁术的奥妙之处了。
冷泉内，一道清瘦的身影背对而坐，湿透的浴袍披在肩头，勾勒出优美精致地肌肉线条。
“垂文来啦，来，过来坐。”
“下官……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本宫说过很多次了，私底下，你我之间无需拘泥。”
段垂文依然没动，淡淡道：“这里虽不是皇宫，但也差不离，耳目众多，到底算不上是私底下。”
冷泉中的人微微一愣，长叹道：“你啊你，倒是比本宫还要谨慎。”
顿了顿，又轻叹一声，“罢了。”
随即扬声道，“外面的人都先出去，没有本宫的传令，不许进来打扰！”
“喏。”
纷杂地脚步声，外加门扉开合的声音。
待屋内恢复安静后，夏侯芷语气轻快地说道：“好了，现在这里面只有你我二人，这下，能坐过来陪本宫聊聊天儿了吧？唉，你可是不知，这一路上，耳朵里尽是些嘈杂之音，本宫听得心烦！”
“不知道怎么地，你说话，本宫便觉得甚是悦耳，垂文，你可听过一句俗语？”
男人一边慢慢踱近，一边伸手向腰间，不动声色地按下机关，取出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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