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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帘掀起，婢女们一前一后入内。
平平无奇地两张脸，不丑亦不美，只能说顺眼。
这般长相的女子，更适合这种抛头露面的场合，长相太出众地，毕竟容易招惹是非，也容易令那些脾气不好的小姐夫人们心生妒忌，坏了戏园子的祥和之气。
前面绿衣服的婢女手脚麻利些，一个箭步上前，将手里的东西放置到中间的茶几上，俯下身开始稍作收拾及摆放。
而另一名蓝衣服的，则显得有些笨手笨脚地，虽然态度很认真，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些许生疏。
不过这也不奇怪，干活的下人，通常都是由工龄长的带着那些新来的。
蓝衣婢女好不容易才找到个摆放托盘的桌子，略微局促地搁下后，右手拎起茶壶，左手端着盘红艳艳地果子走近。
露出来的那双柔荑瞧着白嫩，力气却不小，想来到底是穷苦人家出身。
她先是为段垂文添了茶，随后躬身将果盘举过头顶，殷勤地介绍道：“公子，这是从瑾南运来的，可脆可甜了，您尝尝……”
话未说完，不知怎么地，手腕忽然抖了下，那盘子里面的水果当即滚落，一个个似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恰巧纷纷砸向段垂文。
“对不起公子！”
蓝衣婢女吓得不轻，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一双细白的手直往段垂文身上招呼过去，不停地拍打着他身上的果子，差点打翻一旁的茶盏，又眼疾手快地给推了回去。
加上一声声尖叫，整个过程，可谓兵荒马乱。
“好了，不打紧。”
段垂文躲开对方的手，朗声道。
“对不起公子，奴婢不是故意的，公子……”
蓝衣婢女显然太过害怕，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拾捡掉所有的果子后，又埋头忙着为他整理袍摆。
“够了！
我说……够了。”
段垂文深吸口气，索性一把握住那两只作乱的小手。
不过一瞬而已，很快便放开。
“不用收拾了，都先退下吧。”
两名婢女对视一眼，屈膝福身道：“是。”
“看来确实如你所说，这家戏园子真不怎么样，连个像样的婢女都没有。”
凌小小不动声色地瞄了眼茶盏，见一切完好，暗暗松了口气，继续抱怨道，“也就遇上段大哥你，心地善良脾性好，不跟她计较，若换了旁人，她这份活计啊，定是干不下去了。”
“算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家，出来讨生活也不容易。”
说完，楼下传来最后一折子的开场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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