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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芷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难地开口打断。
“我不是……”
面对质疑的眼神，男人显得非常困惑和为难，几番挣扎，只能笨拙地解释道，“我不知道，我……没有对别人有过同样的感觉，无论男女。”
“最初之时，也有尝试着试探过自己，但好像……只有排斥和厌恶，唯独对你……”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抬手欲触碰那精致的脸庞：“只想靠近你，见到你就无比欢喜，见不到你，胸口便空落落的，阿芷……”
啪！
修长的手被狠狠拍开。
随之拍落的，还有那颗汹涌澎湃地心。
“段垂文！”
她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段垂文凝望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半晌，缓缓勾起唇角，笑出了声：“呵……”
酸涩涌上眼眶，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其实是预料之中的结局，却依然不甘心。
“或许吧。”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笑看着对方，“可我的癫狂，我的疯，难道殿下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招惹了，却不负责，夏侯芷……你怎么能如此心狠。”
掩于袖中的双手紧缩成拳，十指深深地嵌进了皮肉里，她撇开眼，淡淡道：“段垂文，看在咱们共过生死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
黑眸微微瞠大，还没来得及浮起欣喜，清冷的嗓音再度传来：“收回刚才的胡言乱语，忘记今晚的事，我可以不予追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之间的情谊还能恢复如初，否则……”
星子滑过苍穹，慢慢坠落，直至彻底湮灭无光。
“回不去了。”
段垂文哑声道，“我没办法将你再视为普通友人，对于你，如今我的心里面，只剩下不轨和叵测。”
“你！”
凤眸一瞪，夏侯芷显然被这份冥顽不灵气得不轻，胸脯剧烈起伏，肩膀也在隐隐颤抖，“好啊，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般放肆，就不怕本宫——”
忽然，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张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容只有满满地哀伤，不见丝毫胆怯，仿佛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对不起，殿下。”
段垂文一撩袍摆，郑重行礼：“下官有罪，罪不可赦，若太子想要下官的命，绝无一句怨言，只求不要祸及下官的家人，感激不尽。”
“……”
夏侯芷垂下眼睑，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久久未语。
不知什么时候，流萤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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