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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压抑在她体内的不安分与叛逆，再次冒了出来。
等拎着一袋子蔬果去找母亲裴淑时，她也正好收到电话。
“喂，妈妈——”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着急，匆匆留下一句“我回老家了，你买点啥好吃的吧……”
手中沉甸甸的东西，一下子如毒蛇般缠绕着手臂，程为止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电话即将挂断时，才终于回了句“好。”
这一路上，她很少看到有人走动，楼道里也空落落的。
偶尔能看到有人家门口贴着鲜红福字，也有热闹的喧嚣传出。
程为止拢了下衣领，加快脚步回到了小屋。
她从做饭的地方找出一个小锅，插上电源，往里掰上点火锅料，再将袋装丸子和毛肚之类的全部都扔进去。
等到“咕噜噜”
地冒着热气的时候，才将透明盖子打开。
那一瞬间，香辣气息充斥着整间屋子，早就饥肠辘辘的肚子，也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鸣叫。
本来还忧愁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房间不算大，程为止很少在里面吃饭，现在就干脆将小锅放在床前的桌子上，同时拿出手机来看视频。
恰好是周末，正好播放着《快乐大本营》这种综艺节目。
一个个欢快逗趣的游戏，舒缓了程为止紧绷的心情。
直到这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父亲。
犹豫许久，才终于将电话拨打出去。
“喂——”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背后，却传来了一阵麻将声，阵阵催促，让程为止涌在嘴旁的歉意消失，转而换成了平和的祝贺。
“祝爸爸新年快乐！”
“要的，到时候等拜年再给你发压岁钱……”
程老幺急匆匆地问候，然后便是忙音。
程为止将手机重新调到电视节目，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下小窗户。
恰好，外面正响起一阵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带着一种辞旧迎新的欣喜。
“程为止，新年快乐！”
她这样小声地与自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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