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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瘫倒在床上，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看到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上面还沾着昨晚的呕吐物，愣怔片刻，倏地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意意，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念念，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这么说。”
钟意稍作思忖，小心翼翼地出主意：“要不…你先回老家避避风头？等过段时间，这些糟心事彻底翻篇，大家都忘了，你再回京市？”
时念陷入沉默。
*
传媒大学篮球场。
夏日骄阳高悬，塑胶地面被晒得滚烫，篮球撞击的砰砰声和少年们激昂的呼喊声，在球场上交织回响。
时念静静地坐在看台上，望向远处的目光没有焦点。
路子烨迟疑地在她身旁坐下，低低唤了声：“念念…”
时念置若罔闻，自顾自地说：“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
她勾起嘴角，似陷入回忆：“跟那些俗套的校园剧情节没两样，你打篮球时砸到我，送我到医务室后，借口说要负责，加了我的微信。”
“后来，你每天让室友给我带饭，冬天的排骨汤总是热的，饭盒上还贴着‘小心烫’的便利贴。
你会在下雨天提前带着伞在寝室门口等我，会记住我不经意间提起的喜好，在我生日时送上我心仪已久的礼物，你用这些琐碎日常，一点点打动了我。”
“我当然记得，”
路子烨喉结滚动，嗓音干涩：“可是念念，我是男人，我也有需求——”
时念听得出他话里的深意，不可置信地转头直视他。
她眼里的悲伤渐浓，低声道：“我一直以为，你对我是珍视的，所以我也愿意为我们的感情付出，我相信只要我们肯努力，就能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拥有自己的小窝…”
“你听我解释。”
路子烨见她这样，心中的愧疚翻涌，他双手握住她的胳膊：“我爱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认定要与你携手一生，想娶你的决心从未变过。”
时念挣脱他的钳制，泪水在眼里打转，委屈地问：“你爱我？那她算什么？”
“我承认是我的错，最开始我喝多了，把她当成了你。”
路子烨跟着起身，语气急切：“她是台里领导的女儿，所以我才会将错就错跟她在一起。
我这样做只是为了拿到正式编制的名额，是为我们将来的权宜之计啊！
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你不希望我们早日在京市有个家吗？”
“啪”
！
一记清脆耳光骤然响起，时念的手掌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麻。
路子烨呆愣在原地，没有想到她会朝他动手。
时念眼里的柔情褪去，化作深深的厌恶。
曾经她爱的男孩已经不见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个被名利蒙蔽双眼、不择手段、将一切错误都归咎于别人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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