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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轮番入宫劝谏,恳请皇上回宫处理朝政,保重龙体,可朱元璋一概不见,只让内侍传旨,朝政暂由太子打理,他要在坤宁宫,为皇后守灵。
九月初九,孝慈皇后出殡,葬于孝陵。
这一日,金陵城万人空巷,百姓们自发走上街头,身着素衣,手持香烛,跪在道路两侧,为孝慈皇后送行,从皇宫到孝陵,数十里道路,挤满了哭送的百姓,人人泪流满面,哭声震天,绵延数十里,无人指挥,无人组织,全是百姓自发前来,送这位仁厚贤德的皇后,最后一程。
灵柩由宫人抬着,缓缓前行,灵柩之上,覆盖着素色锦缎,没有奢华纹饰,符合皇后一生勤俭之意,朱元璋身着素服,亲自扶灵,走在灵柩一侧,步履沉重,面色悲戚,一路无言,泪水无声滑落,打湿身前的素服。
太子及诸皇子,身着素服,跟随在灵柩之后,垂首痛哭,满朝文武,百官公卿,皆素服送葬,队伍绵延数里,肃穆哀戚,天地间,只剩百姓与百官的哭声,低沉哀婉。
灵柩行至街头,百姓们纷纷上前,跪地叩拜,有的老人捧着粗粮,有的孩童拿着野花,轻轻放在灵柩旁,感念皇后恩德,哭声此起彼伏,不少百姓跟着送葬队伍,一路走到孝陵,不肯离去,直到灵柩入土,封陵完毕,依旧跪在陵前,久久不愿离去,只想多陪马娘娘一会儿,再多感念一会儿她的恩德。
葬礼完毕,朱元璋站在孝陵前,久久不肯回宫,他看着陵前的石碑,看着“孝慈皇后之陵”
几个字,泪水再次滑落,他对着陵碑,轻声低语,像是在对马皇后诉说,承诺定会牢记她的三句遗言,求贤纳谏,慎终如始,善待百姓,少杀慎罚,守好大明江山,让她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回宫之后,朱元璋依旧素服,百日之内,未曾宴乐,未曾穿华服,未曾近酒肉,日日处理朝政,闲暇之时,便独自前往坤宁宫,坐在皇后生前常坐的窗边,看着窗外的桂树,回忆着与皇后相伴的岁月,一坐便是整日。
他渐渐收敛了往日的暴烈心性,虽依旧严苛,却少了许多无端的杀戮,广开言路,接纳谏言,重用贤才,轻徭薄赋,安抚百姓,每每处理朝政,遇到盛怒之时,便会想起马皇后的劝谏,想起她临终的遗言,怒火便渐渐平息,百官皆知,皇上是念着孝慈皇后,才慢慢改了心性,皇后虽去,却依旧以她的贤德,影响着这位帝王,守护着大明江山。
时光流转,转眼已是洪武十六年,孝慈皇后离世一年,宫中嫔妃、朝中大臣,多次上奏,恳请皇上册立皇后,打理后宫,安定内廷,皆言后宫不可无主,国不可无后,纷纷举荐贤德嫔妃,继立后位。
奏折堆积在御书房的案头,朱元璋随手翻看着,看着奏折中“册立皇后”
“后宫无主”
的字句,面色渐渐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悲戚与威严。
这一日,他召集文武百官,齐聚奉天殿,百官以为皇上要商议册立皇后之事,纷纷准备进言,可朱元璋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殿内百官,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
“朕自登基以来,孝慈皇后母仪天下,贤德仁厚,辅佐朕治理天下,安抚百姓,劝谏朕少杀慎罚,为大明立下不可磨灭之功。
朕与皇后,患难与共,相伴数十载,情深义重,如今皇后仙逝,朕心悲痛,此生再无人能及皇后之位。”
“孝慈皇后,是朕此生唯一的皇后,是大明唯一的国母,此后,朕终身不再册立皇后,后位永远空悬,以此纪念孝慈皇后,纪念朕的结发之妻。”
“日后,若再有百官上奏,提及册立皇后之事,一律以忤逆论处,不得再议!”
话音落下,殿内百官一片哗然,随即又陷入沉寂,无人敢再出言劝谏。
百官皆知,皇上与孝慈皇后情深义重,皇后离去,皇上心中再无他人,空悬后位,是皇上对皇后最深的思念,最真的情意,那后位,只为孝慈皇后而留,再也无人能够取代。
宫中嫔妃,得知皇上旨意,皆不敢再妄想后位,她们深知,孝慈皇后在皇上心中,无人能及,那是陪皇上走过乱世、共过患难的结发妻子,是皇上心底最柔软的牵挂,是唯一能暖化皇上暴烈心性的人,后位空悬,便是皇上对皇后,最长久的纪念。
自此,朱元璋直至洪武三十一年驾崩,整整十六年,果真未曾册立皇后,后位始终空悬,坤宁宫始终保持着马皇后生前的模样,日日有人打扫,陈设未曾改动分毫,如同皇后从未离去。
朱元璋时常独自前往坤宁宫,坐在皇后生前的床沿,抚摸着她用过的器物,看着她缝补的旧衣,静静坐着,思念着那位一生操劳、仁厚爱民的结发妻子。
他始终牢记皇后的遗言,勤政爱民,少杀慎罚,守好大明江山,他知道,唯有如此,才不负皇后一生相伴,一生劝谏,一生付出。
孝慈皇后离世的消息,渐渐传遍大明的每一寸土地,从江南到塞北,从沿海到边陲,无论市井乡间,无论官宦百姓,无不缅怀这位贤德皇后,百姓们自发为她立祠,常年供奉,称她为“百姓皇后”
,代代传颂她的贤德故事,传唱缅怀她的歌谣。
“我后圣慈,化行家邦。
抚我育我,怀德难忘”
,这首缅怀孝慈皇后的歌谣,代代相传,流传千古,马皇后的贤德,她的仁厚,她与朱元璋患难与共的情意,她对大明江山、天下百姓的牵挂,永远刻在史书里,刻在百姓心中,成为千古流传的佳话。
而朱元璋终身不立后的举动,也成为后世流传的美谈,那空悬的后位,藏着一位帝王最深的思念,藏着一段乱世相守、盛世相惜的帝后深情,藏着对那位千古贤后,最长久的缅怀与敬重。
《大脚贤后》歌曲
【主歌1】
乱世一双大脚踏过烽烟路
怀中藏热饼烫了皮肉暖他苦
布衣随征尘粗茶伴寒宿
不曾怨过半句风雨同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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