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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可派亲信之人,前往严州暗中查证,若是查实保儿真有不法之事,再处置他也不迟;若是查实诬告不实,也能还他一个清白,稳住军心,安抚边境。”
“保儿素来贤良,行事光明磊落,诬告之言,绝不可信。
臣妾敢以性命担保,保儿绝无谋逆之心,他定会守住严州,为陛下立下战功,绝不会让陛下失望。”
马秀英说着,缓缓跪倒在地,对着朱元璋深深叩首,态度诚恳而坚定。
她一身素衣,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没有半分皇后的骄矜,只有对外甥的维护,对大明江山的忧心。
朱元璋看着她跪地的模样,想起二人多年患难与共的情分,想起马秀英向来贤德,从不会轻易为谁求情,此次为了李文忠,甘愿跪地劝谏,足见李文忠的清白,也足见此事的利弊。
他心头的怒火,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愧疚与清醒。
他知道,马秀英说的句句在理,自己确实是一时糊涂,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轻信了诬告,险些酿成大错。
李文忠是他的亲外甥,忠心耿耿,严州边境更是重中之重,他不能因一时之气,毁了大局。
朱元璋站起身,快步走到马秀英身边,弯腰扶起她,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歉意:“秀英,是朕一时糊涂,错怪了保儿,也险些误了边境大事。
你起来吧,朕听你的,收回成命。”
马秀英被他扶起,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轻声道:“陛下圣明。”
朱元璋当即对着殿外的内侍厉声吩咐:“即刻派人,追上前往严州的锦衣卫,传朕新的旨意,收回押解李文忠回京的命令,让他继续镇守严州,整顿军务,不得有误。
另外,派心腹之人,前往严州,暗中查证杨宪密奏之事,务必查清事实,不得偏袒,不得有误。”
内侍连忙领旨,快步跑出奉天殿,快马加鞭去追赶锦衣卫,传达新的旨意。
殿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朱元璋看着马秀英,叹了口气,说道:“多亏了你,若是没有你劝谏,朕今日真的要犯下大错。
朕这性子,总是容易被怒气左右,还好有你在身边,时时提醒朕。”
马秀英看着他,温声说道:“陛下心系江山,一时震怒,也是情理之中。
保儿是个好孩子,定会不负陛下所托,守住严州,日后必定成为大明的栋梁之臣。”
朱元璋点了点头,看着殿外的秋阳,语气坚定:“朕信你,也信保儿。
待查清此事,若是杨宪果真诬告,朕定不会轻饶他;若是保儿真有小错,朕也会酌情惩处,绝不偏袒。”
数日之后,前往严州追赶锦衣卫的内侍,顺利传回旨意,李文忠得知舅舅听信诬告,要将自己押解回京,又得知皇后姨娘拼死劝谏,舅舅收回成命,心中既感动又愧疚,当即在军中立下重誓,必定严守严州,安抚百姓,整顿军务,以忠心报答朱元璋与马皇后的信任。
他更加勤勉地打理边境事务,操练兵马,加固城防,安抚地方百姓,任用贤能,将严州治理得井井有条,军中士气高昂,百姓安居乐业,边境一片安稳,丝毫没有因为诬告之事,受到半分影响。
而朱元璋派去严州查证的心腹,也在当地仔细查访,走访军中将士、地方百姓,收集了诸多证据,很快就查清了事实。
杨宪的密奏,全是捕风捉影、诬告陷害,李文忠任用的儒士,皆是清正贤良之人,只为辅佐军务、安抚地方,并无结交豪强、图谋不轨之事,所谓“不法谋逆”
,更是无稽之谈。
心腹将查证结果,快马送回金陵,呈给朱元璋。
朱元璋看着查证的奏折,得知李文忠清白无辜,杨宪恶意诬告,心中大怒,当即下旨,斥责杨宪搬弄是非、排陷大臣,将其调离严州,另行处置。
李文忠得知自己沉冤得雪,更加感念朱元璋的信任,更感念马皇后的救命之恩、维护之情,他在严州镇守多年,屡立战功,多次击败来犯之敌,安抚地方百姓,成为大明镇守边境的得力大将。
此后北伐残元,他更是领兵冲锋,骁勇善战,立下赫赫战功,成为大明开国名将,受封曹国公,名留青史。
这日,马秀英正在坤宁宫翻看李文忠从严州送来的捷报,捷报上写着边境安稳、将士用命、百姓安居,字里行间,满是忠心与勤勉。
云岫端来一杯温水,笑着说道:“娘娘,您看,保儿将军果然没有辜负您的期望,严州守得牢牢的,还立下了战功,多亏了娘娘当日拼死劝谏,才保住了将军,也保住了边境安稳。”
马秀英看着捷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字迹,窗外的秋阳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平和。
此时,朱元璋迈步走进坤宁宫,看着马秀英手中的捷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保儿果然不负所望,严州安稳,战功赫赫,多亏了秀英你,当日力排众议,保住了他,也保住了大明的边境。”
马秀英抬起头,看着朱元璋,眼中满是温和,没有说话,只是将捷报轻轻放在桌上,阳光洒在二人身上,岁月安稳,温情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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