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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皇后见人心已定,继续宣布细则:
“自今日起,后宫膳食一律减等,每日两餐一素一粗,初一十五加一荤,不许进海味山珍;御膳房裁减厨役,不许做精巧雕饰、浪费食材;各宫灯火、柴炭、布匹、笔墨,按月定量,超支不补;所有陈设,旧者修之,坏者补之,不许换新。”
“妃嫔、公主,每日必须到尚功局习纺织、学刺绣,不得无故缺席。
织成布匹、做成衣物,一律上缴,用于赏赐将士、抚恤孤寡、救济流民。”
“各宫账目每月一清,由我亲自核查,有虚报、浪费、私藏珍宝者,严惩不贷。”
规矩既定,无人敢违。
马皇后自己先做表率,每日粗衣蔬食,居所不添一物,所用器物破损便修补再用,从不换新。
上行下效,六宫风气,一夜之间便悄然转了模样。
二、裁撤冗员:遣散宫人归家,不养一人虚耗
定下规矩之后,马皇后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清宫人、裁冗员。
她亲自调阅后宫全部名册,逐一审阅:何人何职、所司何事、年岁几何、技艺有无、有无家人可归。
一连数日,坤宁宫灯火长明,马皇后与女官逐一核对,常常忙至深夜。
统计完毕,后宫在册宫人、女官、内侍共计七百六十二人。
其中:
年五十以上、体弱多病、不堪劳作的一百三十七人;
无固定职事、每日闲散游荡、仅充场面的二百一十一人;
因战乱入宫、家乡已安定、愿归乡团聚者八十九人;
技艺不精、重复设岗、人浮于事者近百人。
马皇后当即下令:愿归者,尽数遣返;不愿归而有技艺者,留用;无技艺又不愿归者,编入织作、浣洗、耕种之役,绝不白养。
消息一出,后宫震动。
历代后宫,只闻不断进人,不闻大规模放人,更不用说皇后亲自安排路费、口粮、衣物,送宫人归家团圆。
不少老宫人当场落泪,许多年轻宫人也感念恩德,纷纷愿归乡里。
马皇后特意叮嘱:
“遣散之时,不许苛待,不许克扣路费,不许强留。
家中有父母者,送归父母;无亲无故者,送至就近州县,给安家之资,令其自食其力。
凡归家宫人,出宫后不许妄议宫廷、不许招摇生事,朝廷也不追究过往,彼此两安。”
她还亲自接见几位年迈宫人,温言抚慰:“你们在宫中辛苦一辈子,如今年老,该享几日清闲,回家安度晚年,不必再伺候人了。”
老宫人泣不成声:“皇后娘娘如此仁慈,奴婢们便是死也甘心。”
短短十余日,后宫先后遣散宫人共计三百四十七人。
一时间,宫中空旷不少,人声虽减,却清爽利落,再无往日拥挤闲散之态。
留下的宫人,人人有职、事事有责,不敢偷懒,不敢懈怠,效率反而高出数倍。
内侍省与尚宫局原本臃肿不堪,马皇后一并裁并机构:废除冗余女官职司,合并尚仪、尚服、尚食、尚功诸局重复岗位,管事之人精简三成,开支立刻大减。
朱元璋得知后,来到后宫巡视,见庭院清净、人员整齐、用度账簿一目了然,大为赞叹:“朕只知皇后能安民心、抚将士,不料整顿后宫亦如此干练。
这般一裁,后宫一年用度,竟省出大半,足以养兵数千、赈民数万。”
马皇后道:“陛下,省的不是后宫小钱,是天下民心。
百姓看见皇家不奢靡、不浪费,自然信服朝廷、愿意耕织。”
三、躬亲纺织:妃嫔公主皆劳作,后宫变成“织坊”
马皇后深知,勤俭不能只靠“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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