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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氏悉心钻研养蚕技艺,跟着老蚕农学习暖蚕、分箔、除沙的法子,小蚕期用炭火盆控制温度,避免低温冻伤;每日定时清理蚕沙,保持养蚕室洁净;采摘桑叶必须清晨带露,不沾尘土,不喂残叶、枯叶。
她整日守在养蚕室,寸步不离,困了便在一旁的矮凳上小憩片刻,饿了便吃几口粗茶淡饭,全然不顾王妃的身份,将全部心思都放在这些幼蚕身上。
妃嫔、宫女们在马氏的带动下,也渐渐掌握了养蚕的技巧,轮流值守养蚕室,精心照料蚕宝宝。
起初,不少宫人见蚕虫蠕动,心生畏惧,不敢靠近,马氏便亲自示范,伸手轻轻抚摸蚕虫,温声说道:“它们虽是小虫,却能吐出银丝,织成布帛,养活百姓,是世间最珍贵的生灵,不必害怕,用心照料便好。”
在马氏的悉心带领下,蚕虫顺利生长,历经一眠、二眠、三眠,渐渐长大,变得白白胖胖,爬满竹箔,日夜啃食桑叶,沙沙作响。
待到蚕大眠之后,进入吐丝结茧阶段,马氏又带领宫人在养蚕室内放置簇具,让熟蚕上山吐丝。
看着蚕儿吐出晶莹的丝线,慢慢结成雪白的蚕茧,挂满簇具,如同冬日初雪,马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日的辛劳,都化作了满满的成就感。
蚕茧成熟后,便进入缫丝环节,这是将蚕茧转化为丝线的关键工序,考验的是耐心与手艺。
马氏跟着老织妇学习剥茧、煮茧、索绪、理绪的技艺,亲自上手操作。
她先将蚕茧外层松散的浮丝剥去,选出饱满完好的蚕茧,放入沸水锅中煮制,控制好水温,既不能太烫烫断蚕丝,也不能太凉无法溶解丝胶,煮茧时用竹筷轻轻搅动,找到蚕丝的丝头。
缫丝时,她手持缫丝籰,将数个蚕茧的丝头牵引出来,合并成一根粗细均匀的生丝,缓缓缠绕在丝架上,动作轻柔,力道均匀,不敢有丝毫急躁。
沸水蒸腾,热气扑面,她的额头布满汗珠,双手被热水烫得发红,却依旧坚持劳作,从清晨到日暮,不曾停歇。
妃嫔、宫女们也纷纷学着缫丝,起初手法生疏,丝线时常断裂,在马氏的耐心教导下,渐渐熟练,一缕缕洁白的蚕丝,从众人手中缓缓抽出,在丝架上汇成雪白的丝束。
缫丝完成后,便是络丝、并丝、牵经、引纬,最后进入织布环节。
马氏亲自坐上老式木质织机,双脚踩踏踏板,双手穿梭引线,织机发出“吱呀吱呀”
的声响,朴实而动听。
她织布的手法娴熟,经纬线排列整齐,织出的布帛质地密实,纹理清晰,虽无绫罗绸缎的华丽,却结实耐用,朴素大方。
她教导宫人织布要用心,每一寸布都要织得密实,不能偷工减料,“我们织的布,一部分要做府中衣物,省去购置华服的开支,一部分要送给百姓与军中家属,必须结实耐用,让百姓穿得暖、穿得久,不能辜负这份心意。”
从蚕卵孵化到织成布帛,历经数月,马氏始终亲力亲为,全程参与,没有一日懈怠。
她与宫人同吃同住,一同在桑园采摘桑叶,一同在养蚕室照料蚕虫,一同在缫丝坊煮茧缫丝,一同在织布房织布劳作,整日粗衣素布,满身尘土,双手布满薄茧,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在她的带动下,吴王府上下彻底摒弃了闲散奢靡之风,人人以勤俭为荣,以浪费为耻。
妃嫔们不再攀比服饰首饰,纷纷投身蚕织劳作,闲暇之时便纺纱织布;宫女们各司其职,勤劳肯干,不再有怠惰之举;就连府中的侍卫、内侍,也主动帮忙搬运桑叶、清理蚕沙、修缮织机,整个王府上下,齐心合力,勤俭之风盛行。
马氏定下规矩,府中所有人的衣物,一律用自己织出的粗布制作,不得穿戴绫罗绸缎;日常用度,能省则省,绝不铺张浪费;织出的布帛,分为三部分,一部分留作府中自制衣物,一部分赏赐给府中勤劳的宫人,剩余大部分,悉数送往应天城内的孤寡救助坊,分发给孤寡老人、孤儿,以及前线阵亡将士的家属、贫苦百姓。
每一次分发布帛,马氏都亲自参与,亲自将厚实的布帛送到百姓手中。
孤寡老人们接过布帛,感动得泪流满面,拉着马氏的手,哽咽着说:“王妃娘娘贵为尊荣,亲自养蚕织布,给我们这些穷苦百姓送布做衣,真是活菩萨,我们这辈子都忘不了娘娘的大恩大德!”
阵亡将士的家属,大多是妇孺老人,无依无靠,缺衣少穿,收到马氏送来的布帛,纷纷跪地叩拜,感激涕零:“娘娘心系我们这些苦命人,亲手织布接济我们,夫君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我们定当感念娘娘恩情,支持吴王平定天下!”
有一次,马氏带着宫人将一批新织好的布帛送往城郊的流民安置点,恰逢一位贫苦妇人,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衣衫褴褛,孩子冻得瑟瑟发抖,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满是补丁。
马氏见状,心中酸涩,立刻拿出几匹厚实的粗布,递给妇人,温声说道:“快拿着这些布,给孩子们做几件厚实的衣物,别让孩子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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