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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友谅势大,根本无法抗衡,投降是唯一的活路!”
这些文官大多是江南士族出身,贪图安逸,惜命自保,早已被陈友谅的浩大声势吓破了胆,毫无抵抗之心,只想着投降保命,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与荣华富贵,全然不顾朱元璋多年基业,不顾全城百姓的安危,更不顾抗元大业。
一派以部分贪生怕死的武将为首,主张弃城逃跑,退守滁州、和州,保存实力。
这派武将走出队列,神色慌张,对着朱元璋劝道:“主帅,应天已是孤城,被陈友谅水陆围困,插翅难飞,死守此处,必定全军覆没,不如趁陈友谅尚未完成合围,连夜率军突围,弃城而走,退守滁州、和州旧地,保存兵力,日后再寻机会,卷土重来,总比在此处坐以待毙,全军覆没要强!”
“应天虽好,却已是死地,留得兵力在,不愁无根基,若是死守,兵力耗尽,便再无翻身之日!”
附和者亦是不少,这些武将大多是草莽出身,贪生怕死,畏惧陈友谅的兵力,毫无血战到底的勇气,只想着逃跑保命,丢弃应天这一核心根据地,退守偏远之地,苟延残喘。
还有少数官员,主张坚守城池,与陈友谅决一死战,可声音微弱,很快便被投降、逃跑的言论淹没,无人响应。
常遇春、徐达等心腹猛将,虽怒目圆睁,厉声呵斥投降派,主张坚守抗战,血战到底,可面对兵力悬殊的现实,心中亦无必胜把握,只能怒目而视,却难以说服众人。
帅府大堂之内,投降、逃跑、坚守三种声音,争吵不休,乱作一团,朱元璋看着堂下惊慌失措、各执一词的文武官员,心中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他深知,官员们的恐慌,并非毫无缘由,兵力悬殊,局势凶险,换做任何人,都会心生恐惧,可投降、逃跑,皆是绝路,投降必定被陈友谅斩杀,永无翻身之日;逃跑则丢弃应天根基,多年基业毁于一旦,军心涣散,再难崛起。
唯有坚守,才有一线生机,可此刻,军心已乱,官员们毫无斗志,想要凝聚人心,坚守城池,难如登天。
官员们的恐慌,尚且局限于帅府之内,可应天城内的百姓,得知陈友谅数十万大军压境,兵临城下,陷入绝境之后,恐慌更是达到了顶峰,全城百姓,惶惶不可终日,混乱不堪,乱象丛生。
应天城内的街巷,往日里热闹非凡,商贩云集,百姓往来,炊烟袅袅,充满生机,可此刻,街头巷尾,空空荡荡,商贩早已收摊关门,紧闭门窗,百姓们躲在家中,不敢出门,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一片死寂,唯有偶尔传来的百姓哭泣声、哀嚎声,打破这份死寂,透着无尽的绝望。
百姓们历经战火,早已尝尽乱世苦难,元军的烧杀抢掠,各路义军的相互攻伐,让他们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好不容易等到朱元璋占据应天,军纪严明,安抚百姓,过上了短暂的安稳日子,本以为终于迎来了活路,可如今,陈友谅大军压境,兵临城下,应天沦为孤城,破城在即,他们又要面临灭顶之灾。
他们深知陈友谅的残暴,此人弑主称帝,心狠手辣,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屠城灭村,无恶不作,若是应天城破,等待他们的,必定是家破人亡、生灵涂炭的惨状,男子会被乱军斩杀,女子会被欺辱,粮食会被抢光,房屋会被焚毁,千年古城,将会化为一片废墟。
恐惧,彻底吞噬了每一个百姓的内心,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慌乱的人群,有人收拾金银细软,打算弃城逃跑,可城门早已被守军封锁,水路被陈友谅水师封锁,根本无路可逃,只能在街头痛哭流涕,绝望哀嚎;
有人在家中焚香祈祷,祈求上天保佑,祈求朱元璋能击退敌军,保全城池,保全百姓性命;
有人听闻官员主张投降,心中悲愤不已,却又无力反抗,只能默默流泪,等待命运的审判;
还有人因恐慌过度,变得疯疯癫癫,在街头狂奔呐喊,加剧了城内的混乱与恐慌。
粮铺、布店、药铺,全部关门歇业,百姓们疯狂囤积粮食、水源、衣物,生怕城破之后,断粮断水,饿死城中;米价一夜之间暴涨数十倍,即便如此,依旧被抢购一空,有钱都难以买到粮食;城内的药铺,药材被抢购一空,百姓们纷纷备药,以防战乱受伤,无药可医。
富户豪门,更是惊慌失措,纷纷藏匿金银财宝,转移家眷,打算趁乱突围,保全身家性命,可城外被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无路可逃,只能在家中坐立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普通百姓,家徒四壁,无财可藏,只能相拥而泣,看着家中老小,满心绝望,不知明日等待他们的,是生是死。
守城的士卒,听闻陈友谅大军压境,兵力悬殊,也渐渐心生恐慌,士气低落,毫无斗志。
士卒们大多是应天百姓,或是新近归附的流民,家人都在城内,担心城破之后,家人遭殃,心中恐惧不已,守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陈友谅连绵数十里的营寨,遮天蔽日的战船,吓得浑身发抖,手中的兵器都险些握不住。
有的士卒私下议论,纷纷抱怨兵力悬殊,坚守必死,不如投降保命;有的士卒意志消沉,瘫坐在城墙上,满脸绝望,毫无守城的斗志;唯有少数跟随朱元璋多年的亲兵旧部,依旧坚守岗位,神色坚定,可面对全军士气低落的局面,也难以扭转。
城墙上的守军,军心涣散,士气低迷,城墙上的防御工事,虽依旧完好,可士卒们毫无斗志,形同虚设,应天城的防御,已然岌岌可危。
长江江面上,陈友谅的战船,时不时发出战鼓声,呐喊声,传至城内,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加剧着城内的恐慌;城外的陆军,时不时发起小规模的试探性进攻,箭矢如雨,投石机轰鸣,震得城墙微微颤动,让城内百姓与士卒,更加恐惧,更加绝望。
应天城内,人心惶惶,乱象丛生,官员们争论不休,军心涣散,百姓绝望哭泣,整座城池,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被陈友谅的数十万大军,彻底熄灭,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朱元璋站在帅府高处,望着城内混乱不堪的景象,听着百姓的哭泣声、官员的争吵声,望着城外陈友谅浩大声势的大军,心中百感交集,愤怒、焦虑、担忧、坚定,交织在一起。
他深知,此刻若是不能稳住人心,凝聚斗志,应天城必破,多年基业必将毁于一旦,全城百姓也会惨遭屠戮。
他不能投降,不能逃跑,唯有坚守,唯有血战到底,才有一线生机。
可眼下,人心已乱,恐慌蔓延,如何稳住人心,如何凝聚斗志,如何以弱胜强,击退陈友谅的数十万大军,成了摆在他面前,最艰难、最紧迫的难题。
马秀英站在朱元璋身旁,望着城内的恐慌景象,望着神色凝重的丈夫,心中亦是担忧不已,可她依旧神色坚定,没有半分慌乱,她轻轻握住朱元璋的手,温声说道:“夫君,莫要焦虑,恐慌解决不了问题,应天城是我们的根基,全城百姓都在看着你,你不能乱,你一乱,全城便彻底完了。
陈友谅虽兵力强盛,却不得人心,弑主称帝,残暴嗜杀,士卒虽多,却未必真心归附,我军虽兵力不足,却占据应天地利,深得民心,将士们也有血战到底的决心,只要稳住人心,制定良策,必定能击退敌军,保全应天。”
妻子的坚定与安抚,如同暖流,让朱元璋纷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看着马秀英坚定的眼神,心中重新燃起斗志,他是全军的主帅,是全城百姓的主心骨,他不能乱,不能退缩,必须扛起责任,带领全城军民,血战到底,守护应天,守护百姓。
可眼下,应天城内的恐慌,依旧在蔓延,人心依旧惶惶,陈友谅的大军,随时都会发起总攻,一场关乎朱元璋生死存亡、关乎应天城安危、关乎全城百姓性命的生死大战,即将拉开序幕,这座陷入绝境的孤城,究竟能否守住,无人知晓,所有人都在恐惧与绝望中,等待着最终的命运审判。
盛夏的阳光,依旧炙热,洒在应天城的城墙之上,洒在城内慌乱的人群身上,可所有人的心中,却冰冷无比,恐惧如同潮水,一遍遍冲刷着这座孤城,陈友谅的大军压境,如同一块巨石,死死压在应天城的上空,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应天城的命运,悬于一线,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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