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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眷看她太过操劳,劝她歇息片刻,她总是笑着摇头:“前线的弟兄们还在受冻,我多缝一件衣衫,多纳一双鞋,弟兄们就能早一日暖和起来,我不累。”
为了让衣物鞋袜尽快送到前线,马氏和众人一起,日夜赶工。
白日里,大家在后院棚下忙碌;夜里,就点上油灯,在屋内继续缝制。
油灯的光昏暗微弱,大家就凑在一起,借着微弱的灯光,不停穿梭针线,困了就揉一揉眼睛,累了就伸一伸腰肢,没有一人退缩。
除了缝衣纳鞋,马氏依旧每日雷打不动地去伤兵营照料伤兵,去抚恤阵亡将士家属。
每日清晨,先去伤兵营换药、喂饭,再去安抚家属,送粮送药,然后回到后院带领大家缝衣纳鞋,夜里还要整理军务,查看前线送来的文书,常常忙到夜半三更,才合眼歇息,每日睡眠时间不过一两个时辰。
伤兵营的伤兵们,在马氏的悉心照料下,伤势渐渐好转,原本绝望的神情,也渐渐有了光彩。
他们看着马氏日日亲自照料,又带领家眷为前线弟兄缝衣纳鞋,心中满是感激,个个都念叨着马夫人的恩情,称赞她心善慈悲,待士卒如同亲人。
那些阵亡将士的家属,在马氏的照拂下,日子渐渐有了起色,不再整日以泪洗面,也加入到缝衣纳鞋的队伍中,用自己的双手,为前线将士尽一份力。
她们心中的悲痛,渐渐被温暖取代,对马氏的敬重,也愈发深厚。
帅府的兵丁、仆役,还有城中的百姓,看着马氏日日操劳,不辞辛苦,既照料伤兵、抚恤遗属,又带领众人缝衣纳鞋,事事亲力亲为,没有半分将军夫人的架子,心中无不敬佩。
此前濠州城内,私下里有少数人议论马氏是大脚,不合世俗礼教,可如今,再也没有人说这般闲话,那些议论之声,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敬重与夸赞。
士卒们从前线回来,或是伤愈归队,听闻马夫人的所作所为,亲眼看到她悉心照料伤兵,亲手缝制的衣物鞋袜,个个感动不已。
他们纷纷感慨,自己在外作战,能有这样一位夫人守在后方,照料家人,缝制衣鞋,是天大的福气。
有年长的士卒,在军中征战多年,见多了世间冷暖,每每提起马氏,都红着眼眶说:“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心善的夫人,待我们这些粗鄙士卒,比亲人还要亲,心善如佛,行事又沉稳坚定,脚稳如山,真是我们义军的福气啊!”
渐渐地,“心善如佛、脚稳如山”
的说法,在军中广为流传,无论是前线作战的将士,还是后方留守的兵丁,无论是将士家眷,还是城中百姓,都不再直呼其名,而是尊称她为马夫人。
这一声“马夫人”
,饱含着满满的敬重、感激与爱戴,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马氏听闻众人的夸赞,总是谦逊一笑,依旧默默做着自己的事,从不骄矜,从不张扬。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好后方,照料好将士家属,为前线士卒做好后勤供给,让朱元璋在外征战,没有丝毫后顾之忧。
日子一天天过去,帅府后院缝制的衣物鞋袜,堆积如山。
一件件粗布衣衫,虽不华贵,却针脚细密,暖和厚实;一双双布鞋,虽不精致,却鞋底厚实,合脚耐穿。
每一件衣物,每一双鞋子,都饱含着马氏和众人的心血与心意,承载着对前线将士的牵挂与祝福。
这日,前线传来消息,朱元璋率领的兵马,在定远招兵顺利,大败元军散兵,不日便会押送粮草、带着新兵返回濠州。
马氏听闻消息,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她让人将缝制好的衣物鞋袜,一一打包整理,整齐码放,只等朱元璋率军归来,便送到将士们手中。
同时,她依旧每日照料伤兵,抚恤家属,后院缝衣的队伍,也依旧在忙碌,为后续留守和出征的士卒,继续缝制衣鞋。
伤兵营里,伤兵们大多痊愈,纷纷归队,他们归队前,都会特意去拜见马夫人,躬身行礼,感念她的照料;阵亡将士家属们,在马氏的帮助下,重拾生活的信心,安稳度日,对马夫人感恩戴德;军中上下,无论将领还是士卒,提起马夫人,无不竖起大拇指,满心敬重。
濠州城内,再也没有关于马氏大脚的闲言碎语,所有人都只记得,这位心善沉稳、不辞辛劳的马夫人,用自己的柔弱肩膀,扛起了后方的安稳,照料着军中老小,为前线将士撑起了一片温暖的后方天地,成为了整个红巾军心中,最受敬重的人。
马氏站在帅府后院,看着打包好的衣物鞋袜,望着城外的方向,手中依旧拿着针线,细细缝补着一件破旧的衣衫,阳光洒在她身上,温和而耀眼,周遭穿针引线的声响,和着春风,缓缓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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