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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兴看着眼前身姿挺拔、气度沉稳的朱重八,眼中满是赏识,挥手示意他起身,温声说道:“重八,今日唤你前来,并非商议军务,而是有一桩天大的喜事,要与你说。”
朱重八闻言,心中一愣,满脸疑惑,他出身寒微,投身义军只为活命,整日忙于征战,从未想过什么喜事,当即躬身问道:“属下愚钝,不知大帅所言喜事,是何意?还请大帅明示。”
郭子兴微微一笑,与身旁的张夫人对视一眼,语气郑重,缓缓开口:“重八,你投身我麾下以来,作战勇猛,忠心耿耿,屡立战功,体恤将士,爱护百姓,本帅对你极为器重。
我义女马秀英,年已及笄,贤良淑德,端庄明理,孤苦懂事,我与夫人商议再三,决意将她许配于你,你二人结为夫妻,往后相互扶持,患难与共,你可愿意?”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朱重八耳边炸响,他瞬间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置信,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他从未敢有过这般奢望。
他本是一介游方僧,沿街乞讨,无家无业,无财无势,投身义军不过数月,虽得大帅赏识,却依旧是底层将领出身,而马秀英,是大帅的义女,端庄贤良,知书达理,是濠州城人人称道的好姑娘,二者身份悬殊,天差地别,他连仰望都觉得惶恐,更何况是娶她为妻。
在军营中,他曾远远见过马秀英数次,见她温婉端庄,待人和善,安抚流民,打理内务,有条不紊,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仁善与沉稳,绝非寻常女子可比。
他心中虽有几分敬慕,却也深知自己身份卑微,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只当是遥不可及的贵人,从未敢奢求有朝一日,能与她结为夫妻。
此刻,大帅竟亲口将义女许配给他,这份突如其来的喜讯,让他又惊又喜,心中百感交集,震惊、欣喜、感激、惶恐,交织在一起,一时间手足无措,眼眶都微微泛红。
他漂泊半生,孤苦无依,父母双亡,历经饥荒、瘟疫、流浪、乞讨,尝尽世间冷暖,受尽人间苦难,从未有过一丝温情,从未有过一个家,从未想过,自己能有娶妻成家的一日,能得如此贤良的女子相伴,能得大帅这般器重厚爱。
愣了许久,朱重八才回过神来,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与感激,当即双膝跪地,对着郭子兴与张夫人重重叩首,声音哽咽,满是赤诚:“属下朱重八,多谢大帅,多谢夫人!
属下出身寒微,乃一介游方僧,无德无才,蒙大帅不弃,收留属下,委以重任,如今又将如此贤良的义女许配于属下,属下何德何能,得此厚爱!”
“属下此生,必定效忠大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往后也必定善待马姑娘,敬她爱她,护她一生周全,与她患难与共,绝不辜负大帅与夫人的厚爱,绝不辜负马姑娘的一片真心!”
他一连叩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泛起红痕,却丝毫不觉疼痛,心中满是感恩与庆幸。
他知道,这桩婚事,是大帅对他的器重,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机缘,从此,他不再是孤苦伶仃的朱重八,他有了家,有了妻子,有了牵挂,也有了更坚定的信念,要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片天地,护身边之人安稳,救天下百姓于水火。
郭子兴见状,连忙起身,将他扶起,拍着他的肩膀,朗声笑道:“好!
好!
有你这句话,本帅就放心了!
你与英儿,皆是苦命之人,又都心怀仁善,往后定要好好相待,同心同德,本帅与夫人,等着看你们夫妻同心,共渡乱世风雨。”
张夫人也温声说道:“重八,英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孤苦多年,你往后要好好待她,莫要让她受委屈。
你们二人,相互扶持,相互照应,比什么都强。”
朱重八连连点头,神色郑重,眼中满是坚定:“大帅,夫人放心,属下必定铭记在心,绝不敢忘!”
婚事就此敲定,帅府上下,很快便知晓了此事,府中下人、侍女,无不欢喜,都为马姑娘寻得良人而欣慰,军中将士听闻,也纷纷为朱重八道贺,敬佩大帅的决断,也觉得二人十分相配。
乱世之中,战事频仍,诸事从简,加之郭子兴与朱重八皆不喜铺张,不愿耗费粮米钱财操办婚事,这场婚事,没有奢华的排场,没有繁琐的礼仪,没有丰厚的聘礼,没有盛大的宴席,一切从简,只求一份安稳与真心。
朱重八没有彩礼,只是按照军中习俗,备上两匹粗布,几石粮食,作为聘礼,送至帅府,这份聘礼,微薄至极,甚至有些寒酸,可马秀英与郭子兴夫妇,却丝毫不介意。
在这乱世之中,粮食比金银更为珍贵,这份聘礼,是朱重八的一片真心,足矣。
马秀英得知义父将自己许配给朱重八时,心中并无半分抵触,反而满是平静与期许。
她早已在心中留意朱重八许久,知晓他出身寒微却气度不凡,作战勇猛却心怀百姓,待人谦和却有勇有谋,正是自己心中期许的良人。
她不嫌弃他曾是游方僧,不嫌弃他一无所有,不嫌弃他出身卑微,她看重的,是他的担当,他的仁善,他的志向,他的沉稳。
她深知,乱世之中,荣华富贵皆是浮云,唯有真心相待、患难与共,才是最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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