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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手拿起一只沾着颜料的画笔，在沈恩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她脸上画出了长长的一道颜色。
“你这么喜欢大喊大叫来吸引注意吗？我帮你画一笔，岂不是更惹眼。”
她重重把画笔往她身上一砸，“不用谢。”
沈恩怡尖叫着要冲上来抓沈灼音，她退后一步，沈恩怡险些踩到那个被她踢翻的洗笔筒上，踉跄了一下，就是这个空隙，闻镜听给她安排的保镖赶了上来，拦住了沈恩怡。
“有功夫在这骂我，不如考虑考虑你的脸吧，颜料干了可不好洗。”
沈灼音似乎全然不在乎周围的目光，转身走出了教室。
直到坐进车里，车门阻挡了所有或好奇或鄙夷的视线，她的脊背这才弯了下来，无力地靠在那里抱着抱枕。
小时候总有人嘲笑她没爸没妈，中学时期被又被嘲笑是私生女，她一个人走过了很长被孤立、没有朋友的时刻。
因此她更需要朋友。
现在的那些朋友，都是闻镜听生意伙伴的女儿或者是妻子伴侣。
她也知道她们或许不是真心想和她做朋友，可能是因为闻镜听的权势地位，她在她们看来或许是靠近闻镜听这个人脉的一个阶梯罢了。
她忽然很想闻镜听。
只有他不在乎她来自哪里，不在乎她的身世，只有他一直对她很好很好。
城市的另一边。
闻镜听结束了会议，司机沉默地驾驶着车开向去弘愿寺的方向。
林肯驶过山门殿，景象与山门之外车水马龙的世界截然不同。
梵音阵阵，清烟袅袅。
男人看向车窗之外，神思淡漠。
这里的一切他都很熟悉，并非一朝一夕，而是长年累月积攒的熟稔。
他不记得距离他第一次被带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多少年。
大概很久了。
久到当初带着他来的人，大都病逝或逃亡。
小和尚在大殿外等候，见保镖拉开车门，便上前对闻镜听说道：“师父在大殿等您。”
他低着头把人带到就匆匆离开，不难看出他对这位闻先生很是畏惧。
大雄宝殿里。
横三世佛低眉悲悯，下方一道盘坐的身影背对着门外，敲击木鱼发出的声响与诵经声从里边传出来，空灵悠远。
闻镜听跨过陈旧的门槛走进殿内，立在那盘坐的人身边。
弘玄法师阖着眼，木鱼敲响一声，指腹就将手中佛珠捻过一颗。
彼此无言，直到老和尚将经文完整诵完，才转头看向闻镜听。
视线扫过他手上的戒指，似乎早有预料，语气里不带询问的意味，“是那位沈小姐。”
闻镜听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弘玄法师只道：“是个善良的孩子。”
却不知说的是谁。
“之前问你可曾因为所行恶业而辗转难眠，你说不曾，现如今呢？”
“恶业。”
闻镜听的口中咂摸过这几个字，嗤笑道：“哪来的恶业，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弘玄法师摇了摇头，“执迷不悟。”
他看着闻镜听手上那枚戒指，说得讳莫如深：“你终有一日领会到因果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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