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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玲说杰克并没有多少钱,她出国后想进音乐学院攻读硕士学位,她对歌剧至今一往情深。
安玲告诉张水很多日本人台湾人也追求过她,但她都拒绝了,张水说,“是因为他们钱没有美国人多吗?”
安玲说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们拄着拐杖牙齿脱落流着口水但身上揣满了钱。
张水苦笑了一下,端起酒杯,“我也祝你好运,希望你能时常想起猪圈的时光。”
安玲说,“谢谢,我会的。”
然后将一个装有六千块钱的信封递给张水,“将叶小姐的债还清了,你就解脱了。”
张水执意不收,叶丽说,“你要见外,就算我借给你的,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
张水在读书分配前后共花了叶丽六千块钱,叶丽说不用还了,张水说我把你的青春都耽误了要是再贪你钱财就太狼心狗肺了。
安玲很伤感地望着张水,这种忧郁的气质让张水有一种被粉碎的感觉。
安玲说,“我也没想到因为我们的交往而拆散了你们的姻缘,实在对不起。”
张水一口喝干了杯中残存的酒,“不是你拆散了姻缘,而是我和叶丽本来就不存在什么缘分。”
夜已很深了,酒吧里人越来越少,钢琴的旋律在冬夜里敲出了几分清冷和落寞。
他们一同回到猪圈,张水拉着安玲的手紧紧握着,他听到了安玲急促而剧烈的心跳以及不均匀的呼吸。
他们谁也没说话,沉默了很久,张水松开了手,他说,“明天我去机场送你。”
安玲说,“谢谢,不用了。”
第二天早上张水醒来后,安玲已经走了。
他发现从门缝塞进来的一个纸条,“好心终会有好报,多保重!”
华东出版社寄来了一大包厚厚的邮件,张水拿到手一看,心里说了一声,“完了!”
邵编辑在退回书稿的信中说书的质量没有任何问题,主要是出版社搞承包后,这样的专著虽有学术价值但市场发行订数上不来,出版社目前的经济状况不好实在赔不起。
信的结尾表示了诚恳的道歉。
张水愣在办公室里坐了半天,他看着对面赵沉研究员的桌上已落满了灰尘,他想人活在世上就如同一粒灰尘可有可无。
灰尘比喻了人的一生。
赵沉快要死了,他准备下午到医院再见他最后一面。
枪毙小宝那天,刑场上人山人海,许多人都去看了,张水将自己关在小屋里聆听屋外冬天的风声和远处的枪声。
老赵回来后说,小宝脸色苍白头发很长,他一句话都没说,被按倒后,一个武警在他脑后就开了一枪,小宝就一头栽倒在面前的茂盛的蒿草中,天空湛蓝,太阳挂在有风的天上,阳光如面粉一样稠密。
一同枪毙的还有强奸杀人、谋财害命的几个歹徒。
老赵说刑场旁边停了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枪烟还没有散尽的第一时间里割走了小宝的肾。
张水听着听着,一行清泪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屋外的天空下,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切削着城市的烟窗和窗子上的玻璃。
小宝的母亲和他的未婚媳妇从山里赶来在火葬场领回了小宝的骨灰盒,临回老家前他们在小宝的屋里收拾几件衣裳和一只塑料盆两把牙刷三个饭碗。
她们在傍晚的风中默默地走了,脸上没有泪水,只有逼人的麻木。
冬天最后的一些日子里,一切的戏都该收场了。
学术专著的书稿上已经落满了灰尘,剩下的部分也没再写下去,张水经常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拼命地抽烟。
患癌症的赵沉研究员终于死了,张水参加了遗体告别仪式。
年关将近,院里通知他一辈子单身的赵沉研究员的一室一厅分给张水。
张水没去拿钥匙,他跑到巷口公用电话亭给钱埂打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我母亲过几天要来省城住院,你把《暗杀》的合同和钱一起带来吧!”
天越来越冷,不久,省城就开始下起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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