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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被陈玄墨拽进废弃陶瓷厂时，鞋底还粘着发黑的奶茶液。
月光从破碎的天窗斜射进来，照得满地瓷片像森森白骨。
他突然踢到个陶罐，咕噜噜滚出的竟是人偶眼珠，瞳孔里映着林九叔耳后的刺青。
墨哥！
这罐子会喘气！
胖子指着墙角尖叫。
半人高的青花瓷罐正在规律性鼓动，罐口封着的符纸随着呼吸起伏。
陈玄墨的龙鳞纹突然刺痛，他看见罐身暗纹里藏着头发丝细的日文——昭和二十二年制。
瓷罐轰然炸裂，飞溅的碎片中窜出上百个巴掌大的陶瓷人偶。
每个后颈都嵌着青铜罗盘碎片，关节处塞满陈玄墨理发时被偷的碎发。
胖子抄起铁棍横扫：这比义乌小商品还邪门！
人偶被击碎的瞬间，地面裂缝渗出粘稠黑水。
陈玄墨的铜钱刚沾到液体就腐蚀发黑，他拽着胖子跳上工作台。
黑水聚成降头师剪影，手指着他们身后的窑炉：生日礼物在烧制中呢。
窑门突然弹开，热浪裹着个等身人偶扑出来。
陈玄墨的道袍被燎出焦痕，看清人偶面容时瞳孔骤缩——那分明是老年版的自己，皱纹里嵌满《撼龙经》碎片。
小心头发！
林九叔的暴喝从屋顶破洞传来。
老道甩下墨斗线缠住人偶脖颈，线绳却在碰触到白发时冒出青烟。
人偶裂开的胸腔里掉出实验记录，泛黄的纸页上印着陈玄墨婴儿时期的脚模。
胖子抡起窑砖砸向人偶天灵盖：让你spy！
砖块碎成齑粉，人偶头壳里滚出个玻璃瓶——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正是陈玄墨出生时被剪下的脐带。
天地玄宗！
陈玄墨咬破食指在人偶额头画血符。
胎记突然发烫，血符扭曲成柬埔寨咒文。
人偶关节发出齿轮卡死的摩擦声，十指暴长成陶瓷利刃，将工作台劈成两半。
林九叔的烟斗精准击中窑炉阀门，喷涌的火焰将人偶吞没。
焦黑的躯壳里传出婴儿啼哭，陈玄墨的罗盘自动吸附到残骸上，指针在1997刻度疯狂震颤。
墨哥！
地上！
胖子突然跳脚。
黑水正顺着裤管往上爬，腐蚀出的破洞露出皮肤下的荧光红线。
陈玄墨撕开道袍下摆，发现大腿不知何时被植入微型陶瓷芯片，刻着与胖子长命锁相同的编号。
降头师的笑声在窑洞回荡：：（）撼龙逆命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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