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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只有虫鸣。
忽然，他感觉到有人走近。
是慕容嫣。
她端着碗药，站在他身后，不说话。
陈玄墨收功，转身看她：“这么晚了，还不睡？”
“吃药。”
慕容嫣把药碗递过来，声音硬邦邦的。
陈玄墨接过，一口喝完。
药很苦，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喝完药，他把碗还给她，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说话。
月光很好，洒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霜。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嫣才开口，声音很轻：“陈玄墨，你知不知道我多怕？”
陈玄墨看着她。
“在香港，你跳下海的时候，我心脏都快停了。”
慕容嫣继续说，眼睛看着地面，“你昏迷那三天，我守着你，生怕你一睡不起。
现在你醒了，又要去拼命……陈玄墨，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过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
陈玄墨沉默。
他想过。
但他不敢深想。
“阿嫣，”
他低声说，“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
慕容嫣抬头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要你活着。
陈玄墨，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陈玄墨伸手，想擦她的眼泪。
但慕容嫣躲开了。
“别碰我。”
她说，声音带着哭腔，“你连命都不要了，还碰我干什么？”
陈玄墨的手僵在半空。
最后，他收回手，轻声说：“阿嫣，有些事，不是我想做，是必须做。
就像你，你是慕容家的大小姐，你有你的责任。
我也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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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责任就是去送死？”
慕容嫣质问。
“我的责任是守护。”
陈玄墨看着她，眼神很认真，“守护师父，守护你们，守护这片土地上该守护的东西。
这是我选择的路，我不后悔。”
慕容嫣看着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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