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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斯沃鲁兹果然又来了。
历史课上，他站在讲台上，声音不紧不慢地讲着课本上的内容。
和往常一样温和，一样有条理，一样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盖茨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有规律地移动。
先看庄吾，然后月读，然后乌尔。
一圈，又一圈。
盖茨用笔在课本边缘画了几个点，记录他目光停留的位置。
下课后，他把本子递给月读看。
“你看，每次都是这三个位置。”
月读看着那几个点，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观察我们。”
她说。
“不是我们。”
盖茨纠正，“是你们。”
月读没说话。
盖茨问：“你真的不觉得他眼熟？”
月读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觉得。
但我说不上来为什么。”
“重置世界前的事，你不记得了？”
“记得。
但那种感觉不一样。”
月读皱眉，“不是那种‘我知道他是坏人’的感觉，是……更早的。
像是认识很久了。”
盖茨没听懂，但没追问。
月读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难受，他不好再逼。
午休时，月读一个人去了天台。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
那些混乱的感觉，从记忆恢复那天就开始困扰她。
斯沃鲁兹看她的眼神，说话时的语气，偶尔流露的关切——那些都不像一个陌生人该有的。
但她想不起来。
她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看着远处的天空。
阳光很好，云很淡。
风吹过来，带着天台特有的凉意。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那些模糊的画面。
碎片式的记忆涌上来——有人拉着她的手，有人对她笑，有人叫她……
叫她什么？
她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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