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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分手的路口时，季璃初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小小的布袋子：“这个给你。”
袋子里是她周末烤的曲奇，形状有点歪歪扭扭，是跟着妈妈学的。
“昨天你说喜欢吃甜的，我试了试……”
苏慕烟接过袋子，指尖碰到她的，两人都像被电流击中似的缩回手。
“你做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惊喜。
“嗯，第一次做，可能不好吃。”
季璃初的脸颊发烫，“要是觉得难吃，扔了也没关系。”
“不会。”
苏慕烟把袋子攥得很紧，像是怕被风吹走，“我会好好吃的。”
走到路口，季璃初停下脚步，看着苏慕烟手里的布袋子，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那我先回去了，曲奇要是太甜……”
“不甜。”
苏慕烟打断她，眼神很认真，“我喜欢。”
季璃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明天见。”
“明天见。”
苏慕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袋子。
袋子上绣着朵小小的向日葵，是季璃初妈妈的手艺，针脚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温暖的认真。
她捏着袋子往家走，夕阳的光落在布袋子上，把那朵向日葵照得金灿灿的。
走到楼下时，她忍不住打开袋子，拿出一块曲奇放进嘴里——有点焦，甜度也刚刚好，带着点黄油的香气，像此刻心里翻涌的暖意。
苏慕烟靠在单元门的墙上，慢慢嚼着曲奇，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被暮色吞没。
她想起季璃初讲题时认真的侧脸，想起她把冰水瓶贴在自己脖子上时促狭的笑，想起她递过布袋子时泛红的脸颊，心脏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季璃头发来的消息：“曲奇好吃吗？要是喜欢，我下次再做给你吃呀。”
后面还跟着个吐舌头的表情。
苏慕烟看着那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才慢慢敲下两个字：“好吃。”
想了想，又加了个句号，像是怕语气太生硬。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忽然觉得，这个初冬好像没那么冷了。
那些藏在纸条、矿泉水和曲奇里的牵挂，像一颗颗小小的火种，正在慢慢点燃心底的荒原，等着某天能烧出一片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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