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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恢复了寂静，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刺骨寒意，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安易静静地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点尘埃。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巷口，多了一个骑马的身影。
穿进科举文的第二十九天
秦苍端坐在骏马之上，一身玄色轻甲还未换下，显然是刚从上值的地方赶来。
他手中甚至还握着他的佩刀，刀柄被他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脸上的表情是全然的不敢置信，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紧缩，死死地盯着巷子深处那个身影，以及......方才那如同神迹般在他眼前上演的、骇人听闻的一幕。
他本来是远远看到了安易的背影，心中一喜，便策马跟了过来，想黏着他一起回家。
却见到安易拐进了这条僻静小巷，身后还跟了几个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人。
他心头一紧，担心安易吃亏，立刻悄然靠近，正好听到了赵高逸那番大言不惭、意图强抢的污言秽语。
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正要要拔刀冲进去，将那个胆敢亵渎安易的杂碎砍成肉泥！
然而，就在他蓄势待发的瞬间，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笼罩了他，让他动作一僵。
紧接着，他便看到了那超越他认知极限的景象——温度骤降，冰封，然后......化为齑粉。
他亲眼看着那几个大活人，在安易一个眼神、一个抬眸间，彻底消失于无形。
原来......先生......不是人吗？
这个认知炸得他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一直仰望、爱慕、追逐的，竟然是......这样的存在？
安易转过身，对上了秦苍那双充满了震惊、茫然的眼睛。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轻声问道：“怕我？”
秦苍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他大步走到安易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非人的寒意。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想要去触摸安易的脸颊，确认他的真实，却又在即将碰触到的瞬间，如同被烫到一般蜷缩了回来。
“不怕。”
秦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深深地看着安易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双过于美丽的眸子，看到他的灵魂深处：“我......我只是......”
他顿了顿，努力组织着语言，一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疑问终于问出了口：“你......不是原来那个安秀才，对不对？”
安易看着他，没有否认，坦然地点了点头。
秦苍看着他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喃喃道：“怪不得......我早该想到的。
我见过原来的安秀才，他和你完全不同。”
他以前只以为是接连的打击让人心性大变，气质也随之改变，却从未敢往“换了一个人”
这方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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