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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回家！”
老人抹了一把眼泪，哀哀欲绝吐出五字，话声听来有点嘶哑，不知她已哭了多久。
我弯腰蹲在老人跟前，尽量温柔的说道：“你独自一人在外面，子女必定非常担心，不如趁早返回家去，免得他们到处找你。”
面对善意的吓唬，老人依然无动于衷，傻乎乎的坐在地上。
“不管遇到哪种困难，你都不能坐在公路中间，万一造成车祸就不好了。”
晾衣竿不是吓唬老人，只是说出符合实情的话。
老人平静的笑了笑，貌似没有放在心上：“我这把老骨头，死了无所谓的。”
“对！
你说得很对！
你觉得死了无所谓，万一害死别人怎么办？”
老人望着晾衣竿，像在思考他说的话，大约过了几十秒钟，慢腾腾的站起身来。
我和晾衣竿伸出手掌，轻轻扶住瘦弱的老人，将她扶到人行道上。
“时间不早了，你们快点离开。”
老人一屁股坐了下来，没有回家的意思。
晾衣竿并不急于回答，先是递给我一根香烟，自己点燃一根抽了两口：“你不打算离开？”
老人缓慢看向前方，痴痴盯住三叉路口：“不想离开！”
晾衣竿掏出裤兜的钱包，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含笑递到老人跟前：“我的能力有限，请您不要嫌少。”
我直勾勾盯住晾衣竿，犀利的眼神像在说话，问他钱包装着多少钞票。
唱完歌买单的时候，晾衣竿说身上没钱，现在他又掏出钱包，所以我才觉得好奇。
晾衣竿明白我的心思，打开钱包让我看了看，示意里面还有百多块钱，顺势把钱包装进裤兜。
老人观察晾衣竿片刻，缓慢推回他的手臂，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不要钱！”
“不要钱要什么？”
假如换成平常时候，碰到一位可怜的老人，晾衣竿决不这么询问，看来他是口直心快。
老人偏头看向前方，凝眸盯住三叉路口，像在观看无形的事件，竟然忘记开口回应。
晾衣竿瞟了路口一眼，不免觉得有点好奇：“你在看什么？”
“那边发生车祸了，有个男人飞出车子，又被面包车压断脖子，一颗脑袋滚向旁边，眼皮还在眨啊眨的。”
老人望着三叉路口，似乎见到一起车祸，浑身都在轻微颤抖。
三叉路口较为明亮，可以看清一切事物，不过没有所谓的车祸。
晾衣竿仔细看了看老人，察觉她的身上死气沉沉，扔掉香烟拉住我的手臂，示意我赶紧离开这里。
一种不祥预感涌上心头，让我觉得老人很不寻常，头也不回走向越野车。
“你觉得她是人是鬼？”
晾衣竿发动越野车，抛出藏在心里的问题。
我偏头看向人行道上，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几盏路灯的照耀下，公路边的人行道一片明亮，除了优化风景的大树，根本没有任何人影。
那个老人转瞬消失了！
“人行道上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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