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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股子刻意收敛却仍掩不住的恶意与窥探，在温晁的灵识感知中，如同黑夜里的萤火一样明显。
温晁昨天被影响了一下，但是一晚上过去了，早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不过他倒是想看看对方能玩出什么花样。
魏婴正蹲在一个卖竹编蛐蛐笼的小摊前，拿起一个精巧的小笼子看得入神。
温晁站在他身侧稍后，目光似乎也被摊上的玩意儿吸引。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轻微的推搡，一个瘦小的身影“不小心”
撞了温晁一下。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
黑衣男孩——薛洋抬起头，脸上堆起一个有些刻意讨好的笑容，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狡黠。
他撞向温晁的同时，一只脏兮兮却异常灵活的手，如同泥鳅般滑向温晁腰间悬着的那个不起眼的锦囊。
那锦囊是江枫眠给的，装着碎银和传讯符，温晁一直随身带着。
手法很快，很熟练。
若是寻常七八岁的富家子弟，恐怕根本察觉不到这电光石火间的触碰。
但温晁不是。
就在薛洋指尖即将勾住锦囊系绳的刹那，温晁的手，看似随意地拂了一下衣摆，恰好挡在了锦囊前面。
薛洋的手指碰到了温晁的手背。
温晁的手白皙干净，温度适中。
薛洋的手指却冰凉粗糙，带着常年摸爬滚打的硬茧。
两人俱是一顿。
薛洋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小子……有防备？还是巧合？他反应极快，立刻缩手，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真的对不住，小公子，人太多了，没站稳……”
说着就要往人群里钻。
“站住。”
清淡平静的两个字，却像有无形的力量，让薛洋刚挪动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温晁转过身，目光落在薛洋脸上。
眼中一闪而过复杂。
不过很快便收敛了，然后静静的盯着薛洋。
只是被平静地打量着，却让薛洋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那清澈的目光看了个通透。
魏婴这时也察觉到了异样，放下竹笼站起来，疑惑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衣着破烂的陌生男孩:“阿澄，怎么了？”
“没什么。”
温晁对魏婴说了一句，然后重新看向薛洋，“你的手，似乎不太稳。”
薛洋心头一紧，脸上却挤出更无辜的表情，甚至把手摊开来，露出他的左手，被黑布胡乱包裹着:“小公子说笑了，我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手脚笨，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
薛洋也不知为什么，明明他很讨厌被人看到他的左手，却突然冲动的把左手给人看，哪怕手已经给黑布包裹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想什么，是想博得同情吗？温晁的目光落在了那只手上，目光闪了闪，然后平静的:“嗯。”
了一声薛洋看着眼前的人，太过平静了，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也同样没有嫌恶。
不知为何，薛洋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另一只始终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摸向了后腰——那里别着一块边缘被他磨得异常锋利的碎瓷片。
这是他防身，也是必要时“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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