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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想反驳，但指挥官按住了他。
轮到收割舰队提问。
指挥官看向林自遥：“你的意识能容纳三千多个文明遗骸，是因为‘母亲’的能量场支撑。
但普通碳基生命没有这种条件。
你怎么保证情感在他们身上不会失控？”
这个问题很刁钻。
林自遥想了想，然后指向观众席里的蓝星代表。
“这位代表来自蓝星，他们的生理结构被设计成‘难以深刻仇恨’。
五十万年来，他们的文明没有内战，没有大规模暴力，艺术和科技蓬勃发展。”
她又指向地球代表区——沈建军和李美兰的全息投影坐在那里。
“而地球人，我们什么都感受：爱、恨、嫉妒、贪婪。
我们打过世界大战，但也建起了联合国；我们有过黑暗的历史，但也写出了《人权宣言》。
我们每天都在情感中挣扎，但也每天都在进步。”
她看向指挥官：“所以答案很简单：不需要‘保证’。
因为文明就像生命，总会找到自己的平衡点。
你们要做的不是当保姆，是当邻居——看着，必要时帮一把，但别替别人过日子。”
自由辩论激烈进行。
三个问题用完后，双方又进行了几轮补充陈述。
气氛越来越白热化。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煜，突然站了起来。
“我……我也想发言。”
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坚定。
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档案馆点头：“允许。”
沈煜走到陈述台前，深吸一口气。
“我叫沈煜，来自地球文明，沈家最后的继承人。”
他开口，“我曾经加入收割舰队，接受了情感抑制改造。
就在几小时前，我还是他们口中的‘理想样本’：没有痛苦，没有犹豫，绝对服从。”
他抬起手臂，展示那片焦黑的皮肤——忠诚烙印被林自遥强行抹除的痕迹。
“但现在我明白了：没有痛苦，也就没有同情；没有犹豫，也就没有反思；绝对服从，也就没有自由。”
他看向指挥官，眼神复杂：“在你们的改造下，我‘忘记’了很多事：忘记了我姐姐林自遥小时候给我折过纸飞机，忘记了我母亲临终前说‘希望你们活得有温度’，甚至忘记了我自己曾经梦想当个画家——因为我父亲说那‘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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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自遥刚才进入我意识时，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删除你们植入的‘逻辑程序’，是帮我……把那些记忆找回来。”
沈煜的眼泪流下来——这是他改造后第一次流泪。
“现在我明白了：情感不是弱点，是坐标。
告诉我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失去了情感，我们就成了宇宙中的漂流瓶，看起来还在前进，但其实……哪里也去不了。”
他转向逻辑之眼观察员，深深鞠躬：“所以我的证词是：请让每个文明，选择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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