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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最后一排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从手袋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假装准备记录。
同时,她启动了屏蔽装置——装置发出极轻微的嗡鸣,仪表盘上的指示灯从红色转为绿色,表示周围十米范围内没有检测到异常的神经控制信号。
至少暂时安全。
八点整,研讨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个花白头发的德国教授,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介绍了今天的主题:“神经技术的伦理边界与商业前景”
。
然后,施耐德作为第一位主讲人走上讲台。
掌声中,林自遥仔细观察。
施耐德的步伐很稳,但左手在轻微颤抖——是紧张,还是某种神经性疾病的症状?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看到她时,似乎停顿了零点几秒,但又自然地移开了。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
施耐德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在会议厅里回荡,“今晚我想和大家探讨一个既古老又崭新的话题:人类意识的本质,以及我们是否有权——或者说,有责任——去干预、增强,甚至重新定义它。”
他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一张大脑的3d图像,不同区域用不同颜色标记。
“传统神经科学告诉我们,意识是大脑神经活动的产物。
但现代研究正在挑战这个观点。”
施耐德切换幻灯片,显示出一系列复杂的脑电图波形,“我们发现,意识可能更像一种‘信息模式’,一种可以在不同载体间转移和保存的‘数据流’。”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林自遥快速记录着关键词:信息模式、数据流、载体转移……这几乎就是在描述意识上传的理论基础。
施耐德继续演讲,介绍了他们团队的最新研究成果——一种能够实时解码大脑特定区域活动并将其转化为数字信号的算法。
演示视频中,一个瘫痪病人通过脑机接口控制机械手臂,完成倒水、拿东西等动作。
掌声更热烈了。
但林自遥注意到一个细节:在视频的某个片段,病人突然出现短暂的抽搐,然后机械手臂也做出了不协调的动作。
这个片段只持续了两秒,很快就被切掉了。
,!
她把这个细节记下来。
演讲进行了四十分钟。
施耐德结束时,台下提问踊跃。
一个年轻学者问:“施耐德教授,您的技术如果成熟,是否意味着我们可以把意识‘备份’到电脑里,实现某种形式的永生?”
施耐德微笑:“理论上是的。
但技术挑战还很大,伦理问题更多。
比如,备份的意识是否还是原来的‘你’?它是否具有法律意义上的‘人格’?这些都是我们需要思考的。”
又一个提问者站起来,是索菲亚·伯格。
她的问题很尖锐:“施耐德教授,您的研究是否有商业应用?如果有,投资者是谁?透明度如何保证?”
施耐德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伯格女士问得很好。
科学研究当然需要资金支持,我们的资助方包括政府基金、慈善机构,还有一些对科技进步有信心的企业。
至于商业应用……我想任何能够改善人类生活质量的技术,最终都会有商业价值。”
含糊其辞,避重就轻。
林自遥在心里评价。
提问环节结束后是茶歇。
参会者纷纷起身,走向会议厅侧面的茶点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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