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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苏念。
那个在她记忆中早已化作一抔黄土、只能在照片和梦境中追寻的女人，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那淡蓝色的营养液中，面容鲜活，仿佛只是沉睡。
时间，空间，思维，一切都在林自遥的脑海中凝固、崩塌、碎裂！
巨大的冲击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爆炸，将她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认知，炸得粉碎！
妈妈……没死？那场车祸……是假的？这五年……不，这二十多年的分离与思念，算什么？！
她是谁？她在哪里？眼前这一切，是幻觉？是阴谋？还是……她根本就没从那个天台真正醒来，这一切都只是死前的南柯一梦？！
“妈……妈……？”
林自遥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破碎不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几乎要瘫软下去。
手中的枪“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她也浑然不觉。
“老板！”
苏蔓强忍着不适，挣扎着想要扶住她。
陆止带来的特战队员已经迅速控制了整个实验室，顾辰被死死按在地上，林婉清也被制服，铐在了一旁。
激烈的枪声停歇，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沉嗡鸣，以及林自遥那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陆止快步走到林自遥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当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培养槽中的苏念时，饶是见惯风浪，也瞬间瞳孔地震，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念……还活着？！
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遥遥！
冷静！”
陆止用力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声音低沉而急切，“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是某种……克隆体？或者全息投影？”
他的提醒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林自遥脑中的混沌。
她猛地回过神，是啊，这太诡异了！
母亲怎么可能还活着？还以这种形式？！
她挣脱陆止的手，踉跄着扑到那巨大的培养槽前，手掌死死按在冰冷的玻璃壁上，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她死死盯着槽中那张无比熟悉、却又透着诡异安详的脸。
细节……对，看细节！
母亲眼角那颗小小的痣，她左边眉毛里那道小时候调皮磕破留下的浅疤……都在！
一模一样！
这不是克隆，不是投影！
这就是她的母亲苏念！
至少，是拥有母亲全部生理特征的身体！
可……这怎么可能？！
“呵……呵呵……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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