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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殷家别墅。
张澄怀的事件结束的太晚，去殷家的事便推到了第二天白天。
三层小楼，院子很大，竟还单独栽着几株名贵品种的柏树，树杈上落脚几只乌鸦。
但王今也一踏进这别墅的院门便觉得浑身不舒服。
在京城，乌鸦是很常见的，几乎有树的地方便会有乌鸦。
只不过，这几只看着格外不顺眼。
“殷先生，您好。”
王今也跟在殷家兄妹身后，颔首向端坐皮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问好。
这人一身黑色缎面中山装，金丝框眼睛，头发花白却梳的齐整。
见三个小辈推门进来，脸上便挂上了长辈款亲和力十足的笑容。
“你就是今也吧，坐。”
说话间，殷启强眼角的褶子炸得更开，两只嵌的极深的眼睛眯成细缝，让人没办法窥视他眼中的情绪。
王今也有一种感觉，这人像是在眼神中藏着东西，怕人发现，所以才用这虚伪的狐狸般的笑容去遮掩。
王今也再次冲他颔首，抬脚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殷钦礼和殷令颐向父亲问了声好后就各自离开了。
“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王今也双手接过殷启强递过来的茶水，端在手上却没有喝。
“钦礼他们两个我其实是不放心的，两个杂毛孩子，办事儿总是没轻没重的……”
殷启强语气和缓，每说完一个短句就要歇上两口气。
王今也听他说话听得很难受，没忍住凑着他喘气的间歇开口：“在我看来他们倒是很厉害。”
殷启强闻言爽声大笑，笑声中却差了点气力：“你这孩子倒是很会说话。”
王今也赔上笑脸，奉承道：“是真心夸赞。”
殷启强品了口茶，才不慌不忙开口：“你应该还有很多好奇的东西，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尽可能地解除你一些疑虑。”
王今也闻言暗暗腹诽：那我可真是谢谢您不让我死的不明不白了。
他垂下眸子，视线落在面前清茶之上，安静半晌才开口：“我想知道您选我的理由。”
说罢，他抬眼看向矮桌对面的殷启强，对方依旧是眯眼笑着，没什么反应。
“这不是我的意思，我不过个是个听从上面意思办事的小喽喽。
地府那边指名道姓要的你，自然他们的理由。”
那你解除个屁的疑虑。
“那您对于这所谓的‘因果债’都知道些什么？牵丝傀儡伶又是什么东西？”
殷启强终于略微收敛了笑容，微微正色，却是略一颔首，镜片的反光藏住了他双眸。
“这个……”
他顿了顿，而后站起身，“跟我来。”
王今也犹豫片刻起身跟上。
殷启强带他进到一楼的书房，随后背对着他动不知干了什么，书架挪动，是一道暗门。
门后是点着古朴挂壁油灯的昏暗楼道。
阴森气十足。
这桥段可太经典了。
殷启强依旧是笑着，先一步走了进去：“这是我们家的祠堂，这么做只是为了防一些居心叵测的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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