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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
“……够的。”
那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情绪。
方芫姐能说出这般温柔的话，怕是曼曼姐一个字一个字教的。
毕竟两个人的语气都快一模一样了。
“过两天，回家一趟好吗？”
电话那头，方芫姐温柔的声音传来，却让齐少游的心猛地一沉。
她无法拒绝，拒绝就一定会被判定标准归为消极攻略。
可“回家”
二字，让齐少游总是有些下意识的愧疚。
她眼前浮现的曼曼姐那张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脸。
三秒后，这张带着温婉笑意的脸就成了被她亲吻完错愕的眼神。
手机里并没有回答，沉默在两端蔓延。
就在方芫以为她不会回答时，齐少游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好。”
她顿了顿，仿佛需要积攒一些力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巡备队的制服外套。
“但我最近加入了巡备队，手头事情很多。”
“晚一些吧，立冬那天回去，可以吗？”
她没有说谎。
学校的课程很好玩，她还想把手里的这件事做完。
既然是约好了时间，方芫也就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寒暄两句便挂了电话。
“喏，你要我做的，我做到了。”
方芫将手机轻轻放在茶几上，抬眼望向窗边那道清瘦的身影，“梁曼，现在该你振作起来了。”
梁曼转过身来，唇角弯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她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窗帘的流苏，又缓缓松开。
是了，梦里少游走错了路。
那现实生活里她领着她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一点一点教。
少游就不会走错了。
“是啊，没事了。”
她轻声说，像是说给方芫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挂掉电话，齐少游将手机随手扔在桌上，屏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仰头靠进椅背，胸口像是堵着什么，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梁曼究竟要和她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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