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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下来。
马匹的蹄声单调地重复着，像心跳。
“然后呢？”
褚英传问。
无怨转过头，看着褚英传。
那张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极少见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捏碎之后又重新拼起来的、扭曲的平静。
“然后我们觉得，自己比原来更可怜。”
无悔猛地抬起头。
“哥——”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无怨没有看他，继续说：“做野种的时候，至少不用想这些问题。
不用想‘为什么是我’，不用想‘他们为什么要丢掉我’。
野种不需要答案。
野种只需要活着。”
他吸了一口气。
“知道了身世之后，反而不一样了。
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就会想——
他们丢掉我的时候，有没有犹豫过？
有没有回头看过？
有没有……心疼过？”
车厢里，谷烟穗的手从毯子上滑落。
她捂住自己的嘴，眼泪从指缝间渗出来，无声地落在衣襟上。
她的肩膀在颤抖。
但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无悔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沙哑。
“小姐夫，你问哥哥为什么不认。
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车厢，帷幔紧闭，看不到里面。
但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下——只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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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知道自己身世的来龙去脉之后，我和哥哥，没有抱头痛哭，没有愤怒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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