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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得太远，姚薇没听清同满所说的话，她疑惑地大声问道：“您说什么？”
这时，同满转过头来看着姚薇，眼神淡然道：“你想做姚薇也好，愿意做姚瑾也罢。
随你，开心便好。”
闻言，姚薇被惊讶地说不出话，她不敢去想同满话中的意思，同满就那么自信一定认出了她吗？怎么可能呢？同满凭借着什么这么自信？
“额，这位大人，您找我们是有啥事吗？”
一直保持沉默的唐观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奇怪，忍不住出声问道。
同满收回视线，垂眼看向桌面的茶盏，随口答道：“只是想确定一件事。”
“啥事啊？”
唐观一头雾水地看向同满，这故山的女人个个都长得那么好看，跟仙女似的，没想到说话也跟说天书一样，让人难以理解。
同满轻叹一声，提起茶壶边添茶水边对着侍从吩咐道：“没什么。
来人，带他们离开。”
姚薇见状还想说些什么，可同满没再给她一个眼神，身旁侍从的态度又格外强硬，于是姚薇只能随唐观一起离开。
边上的梨花被阵阵凉风肆意吹打，不堪承受的花瓣随之徐徐飘落。
一朵完整的梨花伴着几片碎花瓣从枝头跌落到同满的手边，她看着桌上的梨花，忽然忆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下午。
“二姑娘有话要同我说？”
同满站在梨花树下，对着面前蓄意拦路的姚瑾问道。
姚瑾双手搭在前方微微颔首，朝同满行了个端端正正的礼。
然后，她抬起头对同满笑道：“我只是想告诉姑姑，姑姑想要的东西，姐姐想要的东西，都会如愿。”
姚瑾语气欣然，说完后目光紧紧地盯着同满，双眸明亮，似乎在期待着同满对她的夸奖，但她不明白自己的这种行为对同满来说怪异至极。
果然，同满心底斥疑，不愿与姚瑾久待，神色淡淡地对她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大姑娘振作起来，但是我很感激你。
不过，二姑娘，我并不是你的教习姑姑，还望二姑娘日后莫要这般唤我。”
说完，同满便打算离开。
可当她经过姚瑾身旁时，姚瑾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掌心温热有力。
同湖被对方突如其来的无礼行为弄得不知所措，她使了使力，发现挣不开，于是闭目不悦地问道：“二姑娘可是还有别的话要说？”
双方沉默半响，姚瑾最终放开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目送着她离开，单薄的身影久久在树下矗立不动。
等另一朵落下的花根敲打同湖的手背时，同湖才醒过神，她眉心微动，抬头看向上方梨树的枝桠，嘴里喃喃道：“原来，二姑娘真的死了。”
而后，同湖的思绪陡转，她想到了成为教习姑姑的那天。
那时，同泽要她们各自从姚薇和姚瑾中挑选一个进行教导。
“我要二姑娘。”
同泽的话音刚落，同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回道。
她说得那么坚定，神色中却带着一丝慌乱，就像以前一样总是积极地去争取所有，尽管她几乎每次都失望而归。
一旁的同泽没有回答，她缓缓走到同湖面前，盯着同湖半响，接着转头看向身侧垂眼沉默的同满，轻声问道：“同满，你呢？”
片刻，同满抬起眼帘，她听见自己温声答道：“大姑娘，大姑娘就很好。”
就这样，她成为了姚薇的教习姑姑，而同湖则成为了姚瑾的教习姑姑。
如果那天是她先开口的话，她会选择二姑娘吗？如果她选了二姑娘，那么事情还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算了，哪有这么多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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