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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找我？”
林临来得很快，在阶下站定，低着头抱拳。
周沛一懒得换衣裳，便隔着门扉吩咐他：“你可还记得那个想要见茹娘的人的长相？”
“属下记得。”
“那好，”
周沛一道：“把人找到带回来，他定然知道些什么。”
林临立即应下，转身走了。
等人离开，周沛一这才松了口气，又扑通一声倒在榻上，喟叹了口气。
她可从来没跪过这么久，跪得双腿都麻了，真佩服今日在场的那些人，跪坐着又冷又饿，还不耽误和周围人应酬。
桂月收拢裙摆在榻脚处跪下，手指轻柔地为她按摩双腿，隔着层衣料，触手泛着冰凉。
“殿下今日怎地没有穿大氅？腿都是冰的呢。”
周沛一睁着眼睛，看着房梁出神，听见她说，随口道：“穿大氅也太扎眼了，我还生怕被黄大发现呢。”
她是公主，就算被黄大发现身份，他也不能把怎么样，反而还要恭恭敬敬地待她。
但她去是干正事的，若是被看出来，黄大必然会对她有所防备，再想要查什么就难了。
“那殿下可有查到什么？”
桂月温声问道。
周沛一打了个哈欠，眼神迷离，眼角泛起一丝水光。
她向来如此，不管在外面是何种高贵有礼的姿态，门一关，她便懒得再演，怎么舒服怎么来。
“算有吧。
我之前以为像马于安那样左右逢源的举子中有人试图贿赂朝廷命官，不过几个人罢了，谁知这一趟诗会倒是收获颇丰……黄家私底下似乎也在做卖官授爵的勾当。”
桂月大吃一惊，“这……”
周沛一冷冷一笑，“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他们有这么大胆子。”
毕竟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桂月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是不怎么懂这些，但也知道他们这样犯了陛下和公主的忌讳。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周沛一被她一双巧手按得舒服不已，顾不得空荡荡的五脏府，眼睛缓缓闭上，呼吸也逐渐平稳。
桂月见她睡着了，动作越发轻柔。
过了一会儿，荷月拿着药罐和缎布进来。
桂月听见动静，立即转头轻嘘，荷月见状赶忙放轻了脚步。
“公主睡着了？”
她嘘声问。
桂月无声点了点头，顺着她的动作起身，小心撩开公主额前的头发，看她额头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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