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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内一片安静，几个娘子都没有开口说话。
或者说她们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周沛一见她们一直不说话，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看？”
事关朝政，几人哪里敢随意开口。
杜溪月犹豫试探道：“殿下是怎么想的？”
周沛一挑眉，“既然要将科举重心放在策论上，那分科必然也要以考实业为主，最好能补上眼下朝廷的空缺，但到底如何分科我却拿不准主意。”
王二娘想了想，“农桑水利得单分出来吧？”
农桑水利乃是朝廷之本，单列两科是必然的。
周沛一颔首，“自然。”
话匣子既然打开了，其他人便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张娘子凝神思索片刻，道：“可否单列一科，选拔一些会说外邦话的士人？”
周沛一看向她，后者继续解释道：“我听段小六说，鸿胪寺的官员很多都不会外邦话，接待西域人还有一些西南蛮族时，都只能临时去边疆搜罗会说外邦话的人来，十分不便。
且衙门里能充当译者的官员，外邦话说得含糊，时不时就会闹出误会。”
“你说的有理。”
周沛一点点头，语气一转道：“但周围各族语言不同，皆通之人必然是凤毛麟角，最好是遴选精于一语者，但如此一来，还需往下细分才行。”
张娘子一愣，看向杜溪月。
“不行吗？”
杜溪月摇头，“能行，但是……若是将春闱从三年一次改为一年一次，分科太细太多，朝廷恐怕顾不过来。”
张枕书咬唇，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问题。
说到这里，几人便又一次沉默下来。
曹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犹犹豫豫道：“我有个想法不知……”
几人闻言看向她，她抿着唇，微微垂下眸子，手指轻触着脸，小声道：“若是将科举改为一年一次，考中进士的人定然会变多，但衙门里的官吏位置是有定数的，一味增人并不妥当。”
“不如让各州县的衙门每年核算空缺，依照空缺决定来年的春闱考哪几科。”
周沛一听懂了，“你的意思是，譬如鸿胪寺缺个会说南疆语的译者，来年春闱译言一科便只考南疆语，缺什么补什么人。”
“嗯。”
曹宛点头。
张娘子拍手，“宛儿好主意！
这样一来，春闱遴选的进士岂不是能直接授官就任，为朝廷办事，正合殿下的意思。”
曹宛腼腆一笑，抬眼看向公主。
周沛一也觉得这主意不错，让进士们少了三年在翰林院苦熬的日子，想必他们也是愿意的。
于是她扬声唤门外的梅月去取笔墨，提笔细细将几人的想法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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