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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年纪尚小，顽劣些也正常，在下也并非要拿王子如何，只是公主有交代，在下身为臣子，不得不从啊。”
契丹王后瞪了还要张嘴的耶律胡辇一眼，放下鞭子道：“自然，我记得中原有句话叫‘子不教，父之过’，他阿父如今不在这里，我身为他阿父的王后，自然应当代为管教才是。”
“王后大义！”
梁渡忙道。
契丹王后转头吩咐侍从，“去取五十两银子，交给梁大人赔给被王子弄翻的摊子。”
“是。”
梁渡捧着银子和赔礼功成身退了，留下契丹王后定定地看着气狠了的耶律胡辇，半晌不语。
她复又坐下，倒了杯茶慢慢饮，随即叹息：“此事是我的错，是我小看了这位昭阳公主，才叫你撞到她手上。”
“王后……”
耶律胡辇胸腹憋着一股气，“分明是这些大周人欺人太甚！
什么礼仪之邦，背地里却排揎我们是蛮人！”
契丹王后闭了闭眼，“你尚且年少，不曾吃过什么苦……”
知道他听不进去，她索性不再劝，只道：“你若是希望你阿父王位坐得安稳，就好好跟在我身边，莫要再惹事了。”
耶律胡辇皱眉，被她盯着，才不情不愿地应了。
……
*
周沛一回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们一行人在东市用过午膳，又去了一趟大慈恩寺上香。
大慈恩寺今日没什么香客，寺里却住着不少赴长安赶考的外地举子。
这些人一般是手上比较拮据，租住不起长安的房子，才会寄住在寺庙里。
便是些落魄举人，远远瞧见他们聚在一处谈论学问，倒也颇为意气风发。
毕竟前途未卜，却仍有下场一试的勇气。
两厢对比，更显得那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人可怜可叹。
好在思绪只是一闪而过，这一趟出门能结交几位有趣的世家娘子，周沛一觉得还是值得高兴的。
回到公主府时，段给使正在前院等她。
张熠丞趁着空档把梁渡梁大人送来契丹的赔礼与她说了。
周沛一听完，不大放心地问了一句：“可有派人跟着？小心他拿银子中饱私囊。”
张熠丞道：“您放心，臣让许西许府丞跟着走一趟。”
周沛一点点头。
段给使便是这时候从前厅出来，他站在门口，笑着行礼：“公主。”
“给使怎么来了？”
周沛一诧异道。
段给使跟着她进了屋，方才从怀里掏出瓷瓶放在桌上。
周沛一看着眼前熟悉的药瓶，就听他道：“陛下说这药一日一粒，里面总共三十粒，等您这瓶吃完了再让奴婢给您送。”
她无病无灾，其实有些不明白阿耶为何总让她吃这些药。
但又心下暗忖，阿耶总归不会害她，吃就吃吧，哪有什么道理？
于是周沛一颔首，让桂月把药瓶仔细收好。
“殿下，还有一事，”
段给使道：“后天腊八，晌午宫里设宴，陛下要招待契丹使团的人，特命长安五品以上朝臣进宫赴宴。”
周沛一微微蹙眉，“按理我是女眷，招待外邦使臣的宫宴我不该露面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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