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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奕辰飞了五天，途中遇到三场沙暴、两群灵智极低的荒兽，以及一座被废弃的上古驿站。
他在驿站里歇了一夜，对着图上的路标校准了几次方向，才继续前行。
第六天，他终于看到了中州的轮廓。
这片土地与古武界其他任何地方都不一样。
天空是深蓝色的，低垂得几乎触手可及。
大地上矗立着无数高耸的石柱，像是某种上古建筑的残骸，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如同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奏骨笛。
空气中有一种极淡的灵压，不伤人，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
他落在一根石柱顶端，俯瞰着这片广袤的土地。
远处，隐约可见几座城池的轮廓，错落分布，各自相距甚远，像是一颗颗棋子散落在棋盘上。
而那些城池之间，有无数条蜿蜒的光带在连接，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
江奕辰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
他跃下石柱，落入一条已经长满荒草的古道，向西走去。
那里的风带着一股他不熟悉的气息，既不是邪气，也不是天地灵气，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东西——像是某种还没被人说出口的答案。
他走了三里路，迎面遇到一支商队。
十几辆灵兽拉的大车沿着古道缓慢行来，车上载着各种矿石和药材，车旁跟着几十个护卫。
看到江奕辰一人独行，为首的那个中年男子勒住灵兽，打量了他一眼，便开口问道：“道友从哪个方向来？前方三座城池各有规矩，若走错了路，容易吃亏。”
江奕辰停下脚步，朝那人拱手。
“在下初到中州，正想请教这里的城池与势力。”
那中年男子听完，笑了一声，抬手朝西一指：“这边是‘不夜城’，往北是‘天柱城’，最远那座是‘星墟’——那里少有人去，劝你别往那边凑。”
江奕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多谢指路。”
“不客气。”
中年男子收回目光，“中州这地方，规矩多，麻烦也多。
你若只是路过还好，若是要长留，最好先弄清楚你修的到底是什么道。”
他说完，挥了挥手，商队继续向前行去，只留一道浮尘在日光中缓缓沉降。
江奕辰站在原地，望着那三座城池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那道银白色的星纹，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纹路之中，不亮，也不暗，像是正在等某个契机的到来。
“修的是什么道。”
他低声重复了一下那句话，像是在对自己说，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向远方，迈步走向那条在暮色中泛着微光的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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