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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纹蔓延到第五条的时候，陈丽霞终于撑不住了。
她的手指已经废了，掌根已经磨没了，额头已经露出了白骨。
鲜血流干了，真元耗尽了，生命也快耗尽了。
她跪在碑下，身体摇摇欲坠，但她还跪着，还没有倒下，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倒下了，裂纹就会继续蔓延，碑就会碎，裂缝就会开，所有人都会死。
“大师姐。”
洪晓梅的声音沙哑，“够了。”
陈丽霞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按压阵纹。
她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了，她的眼已经看不清了，她的耳已经听不见了。
但她还在按压，还在勾勒，还在流血。
因为她答应过宗主，会守住这块碑。
她答应过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按在她的肩上。
那只手很温暖，如同春天的风，如同母亲的手。
她愣住了，然后眼泪就流了下来。
“宗主……”
她的声音微弱。
“辛苦了。”
江奕辰的声音很轻，“接下来，交给我。”
他蹲下身，将掌心按在碑身上。
碑身很烫，烫得他掌心滋滋作响，但他没有松手，只是将体内仅剩的星力注入碑中。
银白色的光芒在碑身上流淌，与那些残存的符文融合。
裂纹停止蔓延，但没有愈合。
它只是停在那里，如同一道伤疤，提醒着所有人，这块碑是仿的，是假的，是暂时的。
“不够。”
江奕辰皱眉，“星力不够。”
他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丹田。
那里，那颗碎裂的星辰之心正在缓慢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会释放出一丝微弱却纯净的星光。
他将那些星光汇聚在一起，注入碑中。
银白色的光芒亮了一些，裂纹又缩小了一点，但还不够。
“还是不够。”
他睁开眼，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伤口，从左肩斜劈到右肋，血肉翻开，隐约可见里面的骨骼。
那是血无涯留下的，是渡劫强者留下的，是死亡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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