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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雪灵儿身姿窈窕,款步走入志怪阁。
她穿着一袭裁剪合体的雪白圣女服饰,衣袂飘飘,气质清冷出尘。
她的面容极为精致,如同冰雪雕琢而成,一双美眸淡漠疏离,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
行走间自带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与林峙记忆中夜魅的妖娆神秘、凌霜华的高贵傲然,竟有几分神似,仿佛出自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冰山美人。
只是眼前的这位,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完全褪去的青涩,看起来年纪似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那份拒人千里的冰冷,却已十分纯熟。
林峙不敢怠慢,连忙低下头,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地行礼:“小的林石,参见雪玉圣女!”
雪灵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少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她并未理会林峙,只是淡淡地对身后跟随的侍女和管事张胖子说道:“你们都在门外候着。”
随即,她纤细的手指随意地指向仍跪伏在地的林峙,“你,跟我进来。”
林峙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么多人,为何偏偏指名自己这个新来的?他不敢表露丝毫异样,连忙应声道:“是,圣女。”
张管事等人连忙躬身称是,恭敬地退到阁外,小心地守候着。
林峙站起身,低着头,跟着雪灵儿走进了堆满书籍,光线略显昏暗的书阁内部。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不知圣女殿下想要查阅哪一类的书籍?小的可以为您找寻。”
雪灵儿脚步未停,目光在书架上游移,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清冷:“你是新来的杂役?”
“回圣女,小的名叫林石,石头的石,刚来万卷楼不久。”
林峙恭敬回答,姿态放得极低。
雪灵儿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随手从身旁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封面泛黄的《北荒异物志》,然后走到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翻开了书页。
然而,林峙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目光虽然落在书页上,但眼神却有些飘忽,时不时地会望向窗外,似乎心事重重。
林峙心中暗忖:这位圣女殿下,来这书阁恐怕并非真心为了看书。
寒渊殿内规矩森严,气氛压抑,她或许是借此机会出来透透气?但这万卷楼里充满了陈年书籍的霉味,也并非什么散心的好地方啊。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雪灵儿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偶尔翻动一页书,大部分时间则望着窗外发呆。
林峙垂手恭立在一旁,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心中却不断盘算着这位圣女的真实意图。
不知过了多久,雪灵儿终于合上了书本,站起身来。
她看向林峙,语气依旧平淡:“你叫林石?”
“是,小的林石。”
林峙连忙应道。
雪灵儿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说道:“很好,不多看,不多问。”
说完,她便转身,径直向书阁外走去。
林峙被她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但也只能赶紧跟上。
走出书阁,守在外面的张管事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腰弯得极低:“圣女殿下,您查阅完了?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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