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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来的是这个。
他做了那么多的设想，甚至想过如果凯撒不愿当工具，他就用手段。
他唯独没想过一种可能：
那个人根本没来。
他的所有准备、所有挣扎、所有“大不了就……”
的悲壮，全都落空了。
他面对的不是敌人，是空荡荡的夜。
李世民慢慢攥紧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那疼痛让他清醒，让他从那些碎片里挣扎出来，让他用那双哭红了的眼睛，重新看清自己——不是因为得到了，而是因为失去了。
然后，那个他一直躲、一直藏、一直用“战略”
“止损”
“主动选择”
来包裹的念头，终于破壳而出，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
在被彻底拒绝以后，他才认清楚自己的心：有过犹豫，有过挣扎，但最终：他希望他来，他希望他来，他希望他来……???
这一刻，他所有的外壳都碎了，只露出他这个人最真实的自我。
那层凯撒全力进攻都攻不破的外壳，在凯撒不要了以后，自己碎了，露出里面那颗血淋淋的心。
那颗心在说：我想他。
我想见他。
我想他推开那扇门，走进来，走向我……
他想他。
两年的漂泊，万里的流放，无数个独自醒来的深夜。
他以为自己是铁打的，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自己的情感，自己的心。
他错了。
他栽在了一个年长的男人手里。
栽在他送你的一本书里，栽在他站在雪地里的背影里，栽在他握着你手腕时掌心的温度里。
栽在他一夜沉默里。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那双眼睛干涩得发疼，却没有泪。
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就像心已经碎得不能再碎了。
他终于承认了。
在所有的期待都落空之后，他终于承认自己其实很想要。
他终于承认他等的不是一个“工具人”
，而是凯撒这个人。
那些被“战略”
“止损”
包裹的东西，全都在这一夜的绝望中浮出水面。
他恨自己竟然动了心，恨自己竟然在动心之后被拒绝，更恨自己在被拒绝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真心。
这一夜，他从期待跌进失望，从失望跌进痛苦，从痛苦跌进绝望。
然后在绝望的最深处，他看清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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