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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重复这个词。
马尔库斯壮着胆子补充：“这句话已经成了全城的流行语，到处都有人说。
卖鱼的喊‘体面’，酒保问‘体面吗’，连奴隶之间吵架都说‘你还有体面吗’。
据说有个元老去澡堂，被人认出来，旁边就有人小声说‘体面’，那元老当场就走了，澡都没洗。”
凯撒没有说话。
他看到版本四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愤怒，是那种“这种离谱的东西也有人信”
的无奈。
看到版本五时，他的目光停得更久了。
贵妇们关心的点——“那个东方人是不是特别好看”
——让他忽然想起阿莱西亚的那个夜晚，他第一次看见那个人在篝火边流泪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想过同样的问题：这个人是什么做的，怎么能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把最后一份情报放下，闭上眼睛。
密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油灯的火焰在玻璃罩里轻轻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雷克斯。”
他忽然开口。
雷克斯上前一步：“在。”
“把第十军团的骑兵大队调上来。
再加两个百人队。
换最好的马，带三天的干粮。”
雷克斯愣住了：“统帅，您要——”
“我带骑兵大队先行，大部队随后跟上。”
凯撒睁开眼，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很沉的、近乎冷酷的清醒，“现在就出发。”
雷克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统帅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
他转身出去传令。
帐外传来马蹄声，骑兵大队正在集结。
凯撒站起身，大步走出帅帐。
二、信
大军出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骑兵大队沿着弗拉米尼亚大道向南疾驰，马蹄踏碎夜色，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光河。
凯撒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战马是一匹纯黑的卡帕多西亚马，八岁口，跟了他五年，在高卢战场上从未受过伤。
此刻那马跑得浑身是汗，却依然不知疲倦地向前狂奔，仿佛也知道主人心里那团烧了一夜的火。
三更时分，前方出现一点火光。
不是军阵，是单骑。
那骑手勒马停在路中央，一动不动。
火把在她手中燃烧，将她和马的身影从夜色中勾勒出来。
亲卫队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但凯撒抬起手，让他们停在十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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