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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奥尼修斯的声音有些发干，“‘不得干涉帕提亚与东方的关系’——他是冲着您来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卷《奥德赛》上——那卷屋大维留给他的书。
他已经读了三遍，每一遍都能读出新的东西。
“他等两个月，就是为了看明白罗马的局势。”
李世民说，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现在他看明白了。
凯撒和庞培要打内战，罗马顾不上东方。
这时候拿出底牌，没人能拒绝。”
狄奥尼修斯急了：“主人，那您怎么办？帕提亚这是要把您当成他们的筹码——”
“我知道。”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帕提亚驿馆的灯火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那个年轻的王子，此刻应该也站在窗前，望着这个方向。
“他是聪明人。”
李世民说，声音很轻，“他拿出的条件，罗马拒绝不了。
一万骑兵，开放商路，承认叙利亚——这些东西，是任何一个罗马统治者都想要的。”
他又冷笑了一声道：“但他忘了一件事。”
狄奥尼修斯愣住：“什么事？”
李世民笑而不语。
他只是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拿起那卷《奥德赛》，翻开。
狄奥尼修斯等了很久，见他没有再说话，只好躬身退下。
门关上后，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书页上那行希腊文，看了很久。
那是奥德修斯对淮阿喀亚人说的话：
“我名无人。
无人是我的名字。”
他想起那个紫瞳的妖道。
想起那句“你回不去了”
。
想起李淳风消失时那张苍白的脸。
窗外，帕提亚的灯火还在亮着。
那个年轻的王子，此刻应该在等他的反应。
他不会有什么反应。
因为帕科鲁斯忘了一件事——
他不是谁的筹码。
他是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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