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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风说，“我已经全部用上了。
剩下的这几样，需要陛下准备一下。”
李世民接过那张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点了点头。
“三天之内，全部备齐。”
七、无声的准备
接下来的三天，官邸里的人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主人比平时更沉默了。
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沉默，是另一种——像一个人在准备远行前，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静静地等着。
等他离开后，所有的财产委托塞恩全权处理，由她分给所有跟随他的人；然后通知所有人立刻离开罗马，去向自由。
他什么也带不走，只有那把唐剑，在那个人身边放了一年多，才物归原主的东西。
他打算作为那个人和这个世界的痕迹，一起带走，也算是个纪念吧。
塞恩最先察觉到不对。
第三天傍晚，她推门进去送晚膳，发现李世民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灯火。
那背影让她心里一紧——不是平时那种挺拔如山的背影，是另一种，像一个人在看最后一眼。
“主人。”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晚膳。”
李世民转过身。
他看了她一眼，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很轻，很淡，像风里的尘埃。
“塞恩。”
他说。
塞恩愣了一下：“在。”
“你跟了我多久了？”
塞恩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算了算：“从沼泽里算起，快两年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
他走回书案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用火漆封好的信封，放在桌上。
那信封上没有写收信人，只有一道简单的封印。
“如果我发生什么事，”
他说，“你就打开这封信，按指令行事。”
塞恩的手猛地攥紧了。
“主人——”
她的声音变了调。
李世民抬起手，止住了她的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平静得让人心慌：
“不是现在。
但你要有准备。”
塞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想问，想问“你要去哪儿”
，想问“为什么不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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