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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恪一生病就乖得不像话,乖乖喝水,乖乖躺着让施以南用酒精帮他擦手心和后颈。
脸烧得通红,眼角也干燥得发红,呼吸哼哧哼哧的,不时喃喃,听不太清,但施以南知道是“对不起”
。
施以南不作声,擦完抱他,轻声哄他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自己,是自己吹毛求疵用对待普通人的态度对待不普通的叶恪。
他这时听到叶恪在用气音呢喃,嘴唇轻微抖动,他靠近一些,听清叶恪在说爸爸对不起。
愣神的功夫,叶恪好像突然变得很痛苦,紧缩眉头,半睡半醒间掉了一滴眼泪。
施以南揩了一下,眼泪温热,透过手指的皮肤荡漾开。
施以南一下子想起很多事。
尽管施以南已经逐渐拼凑出了叶恪的过往,但也只有身处叶家时才能真的意识到这些过往给叶恪带来了什么。
他无不心疼地凝视叶恪桃花瓣似的脸,思索幼小的叶恪如何理解至亲的离世,比起叶杞坤加诸在无辜动物身上的杀戮和残暴,在叶恪心里留下最深伤痛的是不是求助无门时的孤苦无助。
是不是想到最多的是爸爸,希望爸爸没有去世,在沮丧时将爸爸生病的原因牵强到自己身上。
离别为此变成恐惧源,认为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自己不够乖。
所以在听到施以南讲你为什么不能好好讲话为什么要发脾气时才会突然脸色煞白吗?才会接着光脚跑出来跟施以南讲对不起,讲我以后再也不发脾气了吗?
所以施以南因为无能处理不了情感问题,用言语造了一个噩梦丢给叶恪,让叶恪又恐惧又无助,在极度痛苦中承担虚构的弑父罪行,讲爸爸对不起。
施以南感到心悸,因为心脏跳太快而缺氧,脸色变得苍白。
直到司机送药进来,施以南才恢复一些,喂叶恪吃了药,又用酒精擦了一遍,仍不放心,不停问叶恪还有哪里不舒服。
叶恪说后背疼,躺着不舒服,施以南便半靠床,让叶恪整个趴自己身上,方便帮他揉背。
叶恪仍烧得迷糊,施以南不愿他再陷入虚妄的联想中,尽量跟他讲话转移注意力。
叶恪答非所问,话却很多,口齿不清问施以南:“…为什么游艇上不可以养小马?”
这是一个涉及动物伦理、空间结构和卫生维护甚至还有法律法规的复杂问题,是施以南擅长分析的现实领域。
施以南想了想,说:“因为小马晕船。”
叶恪没反应,发烧让他的思维随时神游。
施以南希望他高兴一些,问他,“叶恪,你想不想再养一匹小马?”
叶恪咕哝道:“不要,我想要卢卡斯…”
施以南问卢卡斯是谁。
叶恪已经睡着了,施以南摸他后背有些许汗意,退了热要比发热时睡得沉,施以南把他放下躺好。
半夜热终于退下去,叶恪浑身湿淋淋的,施以南对照顾他生病已有经验,拿毛巾擦干,又叫醒人吃了顿药才睡,睡也不敢睡沉,时不时摸叶恪的额头测体温。
施以南第二天还有工作,虽然困,但醒得不晚,发现身边没人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跑下楼,在大厅发现身上带着湿意的叶恪正在收伞,问他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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