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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醒来，镜片后的双眸轻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宁宁醒啦？”
一种无法言说的惊惧感蔓延心头，程说宁有些头皮发麻，手脚冰凉，觉得眼前温柔的人堪比厉鬼还要恐怖。
他什么时候来的？盯了自己多久？找自己要做什么？
想到这里，程说宁打开他的手，“你来做什么？”
周寻渡提起来早餐，“怕你没吃早餐，给你送早餐。”
教室里的几个人此刻有些羡慕地看了过来，都觉得程说宁很幸福，身为围绕着几个对他那么好的人。
程说宁望了一眼手表，才六点四十分，大部分学生都没来上课。
“我吃过了，谢谢。”
他不想看周寻渡，扭头看向别处。
周寻渡一顿，收回早餐，目光落在少年白皙的脖颈处，已经察觉出他的抵触，“怎么了？宁宁，刚刚打电话就很奇怪。
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你。”
“是不想看见我吗？没关系，既然宁宁不想看见我，我先走好了。”
他带着早餐转身，走了没几步忍不住回头看程说宁，眉目间一片担忧。
最终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离开。
程孟的恶言恶语和男人的温柔交织在脑海里，程说宁胃里翻滚，他忍不住问自己：真的有人能伪装的这么完美吗？图什么？
韩添这样，李晟斐这样，连他最信任的周寻渡也这样。
“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张秀丽进教室的时候看见程说宁脸色苍白，忍不住担忧地问道。
程说宁抬眸，眼神冷厉，吓到了张秀丽，半天没再说话。
她还没见过这样的程说宁。
教室里的人听见声音看来，无数张脸在程说宁面前闪过，他有些喘不过气，身体发冷，手脚微微颤抖，开始觉得每个人都是虚假的。
直到视线里出现一张模糊的脸，所有混乱的情绪在刹那间绷住，程说宁抿着唇，直直地望着徐望知。
不知道为什么，他只相信徐望知。
就像是迷失在狂风骤雨的沙漠里，徐望知是唯一的避风港，能让他放下所有情绪。
“不舒服？”
面无表情地少年快步走近，用手背探了下他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告诉程说宁，眼前的人不是假的。
“没有。”
他声音沙哑地说，恢复冷静，“就是可能昨天熬夜了的原因。”
“抱歉，张秀丽，刚刚没听见你的话。”
“没事。”
张秀丽摆摆手，“你没事就好了，刚刚你脸色看着特别吓人。”
在她印象里，程说宁一直很开朗爱笑，对同学也极为温柔，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的眼神。
心里安稳下来，距离上课还有大半个小时，程说宁疲惫地趴在桌上，又睡了过去。
兴许是之前被周寻渡吓到了，他竟然做起了噩梦。
梦里的男人隔着朦胧不清的白雾盯着他看，温柔的眼神犹如藤蔓，死死地缠绕着他。
他柔声问：“宁宁，你为什么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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